五个人刚好能一起玩。
小姑娘段位太高，就算打匹配也把对手的平均水平抬了一截。
第一局对面中野联动，秦婉秋的安琪拉被越塔强杀两次，小雅嘀咕了一句：
“姐姐你怎么又被抓了？”
秦婉秋咬着牙，没吭声，复活出门，结果走到线上又被蹲了一波，这次连大招都没放出来就倒在了塔前。
小雅没再说话，但嘴角抿了一下。
一局结束，秦婉秋放下手机揉了揉手腕，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要不……”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玩娱乐模式吧。”
没人反对。
娱乐模式节奏快，不用太动脑子，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许意选了辅助，全程跟在余笙射手后面保她，对面来抓就被反打，余笙的输出打得顺多了，走位也不用太谨慎，有人兜着底，她可以放心地将站位往前压一点。
小雅在边上喊：
“姐姐你伤害好高。”
余笙笑笑没说话。
秦婉秋全程跟着小姑娘，这一局下来，她一次没死，但也一次没杀过人，数据栏里助攻倒是混了不少。
打完几局，小雅还意犹未尽地翻着战绩截图。
嘴里念叨着小姑娘的操作有多离谱，余笙的输出有多稳，却只字不提自己，大概是也知道自己这几局属于被带飞的那个。
秦婉秋也翻了自己的数据，看了看，没说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意收了手机，没怎么接话，但余笙注意到她嘴角有一点弧度。
后来小姑娘被客人叫走了，缺人开不了五排，小雅手机也快没电了，趴在桌上等充电，几人便没再继续。
又磨了一会儿，外面的光已经偏西，斜斜地从玻璃窗照进来。
许意看了一眼时间，起身道：
“走了。”
“啊？”小雅从桌上抬起头，脸上还印着一点手臂压出来的痕迹，“不再玩一把吗？”
“不玩了，回家。”
小雅虽然还有点舍不得，但也没办法，乖乖收了充电线，抱着手机站起来。
余笙也跟着起身，理了理夹克下摆。
秦婉秋送她们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挥了挥手：
“有空再来。”
“一定来！”小雅大声说。
“再见。”余笙说。
“再见。”许意也说。
三人上了车，小雅照例坐后排，余笙坐副驾驶。
许意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半圈，车头慢慢汇入主路车流。
车子等了个红灯，小雅趴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下巴搁在余笙肩膀旁边，忽然问道：
“姐姐，你平时都干嘛呀？”
“没什么事，在家待着。”余笙说。
“就待着？不出去玩吗？”
“偶尔出去逛逛，大部分时间在家。”
“那你不逛街？不看电影？”
“看，但不多。”
“跟谁去呀？”
余笙感觉小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像连珠炮似的，不太习惯这种热情，但又不好意思不回答。
她的手指在夹克下摆上轻轻拽了一下，斟酌了两秒：
“自己，或者朋友。”
“哦。”
小雅没有再追问，靠回后排座椅，从兜里掏出手机。
车子在路上开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余笙家小区门口。
许意把车靠边停稳，小雅从后排探过头来，冲余笙摆了摆手：
“姐姐拜拜！”
余笙侧身朝她笑了笑，说了句‘拜拜’，然后解开安全带。
手搭在车门上，没急着下去。
她扭过头看了许意一眼，许意也正好在看她。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然后几乎同时往后排看了一眼。
小雅这会儿已经在摆弄手机了，大概是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投过来，抬起头，眨了眨眼：
“怎么了？”
“没什么。”许意先移开了视线，对着余笙说，“到了。”
“喔……”
余笙回过神来，推开车门下车。
车子尚未重新起步，小雅就从后排钻到了副驾，安全带还没系好就扭头看许意：
“姐，刚刚你们为什么看我？”
“没有看你。”许意目视前方。
“有，你和余笙姐姐同时看我的。”小雅拽着安全带扣，咔哒一声插进去，“你们俩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转头，吓我一跳。”
“你想多了。”
小雅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许意发动车子，该看路看路，该打灯打灯。
小雅自觉问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街景。
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把树叶晒得油亮。
忽然听见许意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许意又问了一遍。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小雅坐直了身子，手机都差点从腿上滑下去，“我还没住够呢！”
“没人赶你，问问。”
“那我再住一个星期吧。”小雅说完自己先乐了，“反正我妈让我跟着你的。”
许意没接话。
小雅又趴在车窗边看了会儿街景，路边的店铺换了几轮，从餐馆变成理发店，又从理发店变成便利店，她忽然说了句：
“余笙姐姐好好看。”
“是好看。”许意说。
“但我没想到她是那种风格，”小雅转过身来，拿手在腰上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露脐装，感觉挺酷的，但她本人说话什么的又很安静，不太搭，你知道吗，就是之前在语音里听她说话，以为是个特别软的人，今天一看，哇，完全不一样。”
“她平时不这么穿。”许意笑了笑。
“啊？那今天怎么……”
“不知道。”
小雅没多问，过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句：
“感觉她性格和那身穿搭不太相配，但是又好像……挺好看的？”
“嗯。”许意应了一声。
“就是那种反差感？你懂吧姐？”
“不懂。”
“你肯定懂！”小雅急了，整个人在座椅上转过来，安全带被她扯得绷紧，“你就是嘴硬！”
“……”
许意没接话。
小雅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余笙的造型和性格之间的微妙关系，说什么‘穿衣风格是外向的但说话声音是内向的’之类的歪理，许意一个字都没接，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