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电梯上楼，推开寝室门。
余笙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椅子上刷手机的柳慈诚，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凑在旁边一起看的陈玉书。
两个人脑袋挨得很近，不知道在看什么。
虞晓楠倒是不在，桌上干干净净的，不知道是不是去泡图书馆了。
“回来了？”柳慈诚抬起头，目光从许意身上扫到余笙身上，稍微顿了一下，“余笙也来了？”
余笙点了下头，走进来拉开许意的椅子坐下。
陈玉书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冲余笙扬了扬桌上的一袋瓜子：
“吃不？”
余笙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你那辣条也给人吃点呗。”柳慈诚朝陈玉书手边的辣条努了努嘴。
陈玉书立刻伸手护住袋子：
“这是我新买的，上次那包被你吃了一大半。”
“我那是帮你分担，这玩意儿不健康。”
“那你别吃啊。”
“？”
柳慈诚直接伸手过去抽了一根。
陈玉书拍了一下没拍着，嘶了一声，倒也懒得再追，只心疼地看了眼袋子里剩下的，把口卷起来握紧了。
许意把行李箱拖到床边，放平拉链拉开。
余笙本来坐在椅子上，视线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许意行李箱里东西不算少，余笙看着她往外拿，有点意外。
昨天许意已经把不少衣服放在自己那儿了，没想到箱子里还剩这么多，而且好几件自己都没见过她穿的。
是新衣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添的。
嗯，怎么杨女士好像和秦女士一个德行。
可惜学校寝室分给每个人的收纳空间就那么大，衣柜挂杆那么点长，加上许意原本就放在这儿的衣服，挂了五六件就满了，剩下的只能叠起来放到底下的隔板上。
许意把一件T恤对折，再对折，叠成方块放了上去。
余笙看了会儿，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把那件T恤拿了起来。
“干嘛？”许意问。
“看看。”
余笙把T恤抖开，对着寝室的灯光举起来看。
灯光透过布料，勉强照出个轮廓，但颜色有点偏。
她不满意，转身拉开窗帘，走到阳台，对着阳光又看了一遍。
阳光底下颜色正多了，浅灰色的，料子很薄，摸上去凉凉的。
“挺好看的。”余笙说。
“放下。”
余笙走回来，把T恤放回隔板，放的时候没叠好，角歪了。
许意伸手拿过来重新叠了一遍放回去。
余笙又从隔板抽出新的一件，这回是件白色的吊带，料子更软，拎起来像没有重量似的。
余笙照例走到阳台对着阳光看，看了两秒，又翻过来看了看领口的标签。
“这个料子夏天穿不热吗？”
“不热。”
“你穿过吗？”
“穿过。”
“我怎么没见过？”
许意没接话，伸手把吊带从她手里抽走，叠好放进隔板。
余笙又伸手去够下一件，许意按住她的手：
“你是手痒？”
余笙的手缩了回去：“不是，我就看看……”
“你每件都要看？”
“……不了。”
余笙老实地退回椅子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了一瞬间。
许意看了她一眼，继续收拾。
陈玉书在旁边全程没注意，正跟柳慈诚抢最后一根辣条。
柳慈诚抢到了，咬了一截，陈玉书痛心疾首地把空袋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李收拾好后，许意关上柜门，把行李箱合上推到了墙角。
“楠楠今天还回不回来？”她问。
“不回。”柳慈诚坐在椅子上，“说是明天到。”
“肯定是想跟她男朋友一起回来。”陈玉书叼着棒棒糖说。
“她男朋友不是就在隔壁市吗？坐动车半个小时就够了，而且两人也不是老乡啊。”
许意说着用求证的目光看了余笙一眼。
余笙点了点头。
“对啊，不是老乡。”柳慈诚往后一靠，“但她非要和她男朋友一起到，本来今天就能回来的，硬是凑不出赶趟的车票，就拖到了明天。”
“啧。”陈玉书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顶到右边，“恋爱脑。”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甜蜜。”柳慈诚说。
“诚姐你这语气，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你耳朵有问题。”
陈玉书‘嘿嘿’笑了两声，把棒棒糖咬碎了，嘎嘣一声，棍子扔进垃圾桶：
“说起来，今年迎新晚会，学生会派谁去出节目？”
“反正我不去。”柳慈诚秒答。
“你这样不行的，诚姐。”陈玉书语重心长，却又显得贱兮兮的，“大学要多参加活动……”
“你上次活动签到了吗？”
“……”
陈玉书顿时不说话了。
签到？
那些为了混学分报名参加的讲座，她其实一个没去，都是让诚姐叫人帮她签到、签退的。
余笙坐在旁边听着，嘴角翘着。
过了一会儿，柳慈诚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站起来找鞋：
“差不多了，不能再摸鱼了。许意你来吗？下午迎新那边还有一堆事。”
随即又转向陈玉书，指了指垃圾桶：
“你那个辣条袋子别敞着扔，上次招了一窝蚂蚁。”
“知道了知道了。”
“嗯，走吧。”许意点点头。
余笙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去报到了。”
“不再坐会儿？”陈玉书把新的棒棒糖拆开，含含糊糊地问。
“不了，还要领教材。”
三人一起出了寝室。
电梯来得快，下楼没怎么等。
到楼下柳慈诚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边走边低头回消息。
许意把余笙送到校门口才停下，余笙继续往寒大的方向走。
寒大门口同样是一派热闹的迎新景象，私家车堵在路边，保安举着大喇叭指挥车辆往前开，新生拖着行李往里走。
余笙进了校门，走到寝室区，迎面就碰见了小芸和小瑶从超市出来，两人手里都提着白色的塑料购物袋。
“余笙。”小芸看见她，招了招手。
余笙应了一声，待两人走近，扫了眼她们买的东西。
饼干、薯片、面包、洗面奶、爽肤水、抽纸、卫生纸、豆干、酸奶……
袋子鼓鼓囊囊的，东西还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