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没说话，觉得小芸说的大概是对的。
没一会儿，又有两三个人过来咨询，这回是冲着看板娘来的，问了一些关于cos活动的事情，小芸一一回答了，其中两个男生填了报名表，看着倒是比刚才那两个女生靠谱些。
毕竟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了小芸是学姐还是学长，能问出这话的，一看就是“识货”的。
等这波人走了，小芸长出一口气，弯腰去够桌底下的书包。
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大袋东西。
薯片、虾条、小面包、饼干，辣条……哗啦啦往桌上一倒。
余笙看愣了：
“你书包里还放了吃的？”
“我早有准备。”小芸拆开一包薯片，“百团大战是体力活，我去年就吃过亏，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没东西吃，今年学乖了，提前备好。”
她把薯片递到余笙面前：
“吃不吃？”
“……行。”余笙拿了一片。
小芸目光又越过余笙，看向许意：“许意呢？有什么想要的，随便拿。”
许意倒也没客气，看了一眼零食堆，拿了一盒饼干。
“这才对嘛。”小芸满意地点头，“别跟我客气，我这还有呢。”
她自己拆了包辣条，咬了一口，辣得吸了口气。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各吃各的，倒也安静。
过了一会儿，小瑶、宁采薇和楚珏回来了。
小瑶一脸兴奋，手里举着手机给宁采薇看刚才录的视频：
“你看到刚才那个转体没？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腹肌都露出来了，都被我录下来了！”
宁采薇凑过去看：
“拍得还不错。”
楚珏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那杯化得差不多只剩冰块的奶茶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到了桌上的零食。
“……哪来的？”
“小芸书包里的。”余笙说。
小瑶也看到了，愣了一下：“你书包里什么时候塞了这么多吃的？”
“来的时候就带了。”
“那我先前问你有没有吃的，你说没有？”
“我忘了嘛……”
“你书包就在你脚边！”
“在脚边不代表我能想起来啊。”
“……”小瑶气得撕开一包虾条，“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嘛，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了啊。”小芸缩了缩脖子，“你别光骂我，你也吃。”
“我吃，我当然吃，但还是要说，很过分。”
宁采薇在旁边笑得不行：
“小瑶刚才还跑去买面包，结果你书包里全是零食……”
楚珏默默拿了一片薯片。
“行了行了。”小芸赶紧转移话题，“跳舞看得怎么样？记得帮我录了吗？”
“录了录了。”小瑶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跳了三首歌，第一首都是女生，第二首男女都有，最后一首都是男生。”
小芸接过手机，一边看一边叹气：“可惜没能亲眼看正面。”
“谁让你不过来的。”
“我守摊呢，哪有空，诶这个好看。”
“我们刚才不在的时候有人来咨询吗？”宁采薇问。
“有。”小芸指了指报名表，“还多了四个名字。”
“不错啊。”宁采薇拿起来看了看。
“有两个是被余笙和许意的脸骗进来的。”小芸说，“指望她们开学后来开会，不如指望明天食堂不排队。”
“……”
余笙慢慢吃着薯片，目光不经意地往街舞社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边的表演已经彻底结束了，帐篷下的社员们正在收拾音响，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还是看热闹的居多。
她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吃自己的。
空气里飘着薯片和辣条的味道，混着下午三四点黏稠的热气。
小芸吃完了辣条，用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手和嘴角，又检查了一遍衣服有没有沾上油渍，确认安全后才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
“舒服了。”她满足地说。
“你今天一共招了几个人？”楚珏忽然问。
小芸翻了翻手里的报名表，粗略数了数：
“中午十来个，下午到目前又收了十多份，加起来快三十了。”
“可以啊，这数不少了。”余笙说。
“还行，和去年同期相当，去年最后稳定活跃的老社员也就二十来个，今年争取多留住点人。”
小芸顿了顿，又补了句：
“不过我也没抱太大期望，每年招新都热热闹闹的，开学俩月后能常来活动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这三十份里能留三个就算大成功。”楚珏说。
“你别乌鸦嘴……”
……
傍晚来得比预想中快。
小芸把剩下的零食拢了拢，塞回书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战绩不错，收工收工。”
一行人帮着收拾了桌椅，小芸也去卫生间把这身cos服换了下来。
忙完这些，大家便往食堂方向走。
饭后，小芸、小瑶和宁采薇冲余笙她们挥了挥手，三个人便说说笑笑地往寝室方向去了。
楚珏跟着余笙和许意走。
她以为大家顺路。
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她隐约觉得方向有点不对，两人这不是在往校门的方向走。
然后，车棚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两人径直走进去，分别从一排排自行车里推出属于自己的那辆。
楚珏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她们要骑车。
余笙跨上车，一只脚支在地上，扭过头看了楚珏一眼，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楚珏沉默了一秒才开口：“……你们就没想过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余笙一脸茫然。
“说你们要骑车啊。”楚珏看着她，“我从食堂跟到这儿，你们一句都没提。”
“是哈。”余笙语气诚恳，“那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楚珏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走？”许意问。
楚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说：
“用脚走。”
余笙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回答十分合理：
“那我们先走了。”
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冲了出去。
许意也没多话，跟上了余笙。
两人并驾齐驱，车子拐了个弯，消失在拐角。
晚风吹过来，把楚珏的头发糊了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