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陆直的选择(1 / 1)

陆直得知的时候,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他颤抖着,用恳求的目光望向妲妲和小狐狸。

妲妲意会,“小狐狸,我们去殷首辅的府邸。悄悄地,别让人发现了。”

毕竟,无论殷首辅为人如何,他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如今人已经走了,她也应当好好祭奠一番。

很快,他们便出现在殷首辅府邸中。

环顾四周,妲妲有些诧异,“这是我原来的房间。”。

“我对这里最熟悉。”小狐狸解释。

陆直却顾不得这些了,他冲出房门,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殷首辅的府邸已经人去楼空。

妲妲也从这一刻开始,知道什么叫做树倒猢狲散!

陆直飞到屋檐上,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地首辅府。往昔的点滴一一浮上心头。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进入首辅府的时候是如何地忐忑,也记得,首辅大人第一次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的激动。

他的谆谆教导,他的音容笑貌,全部化为眼前这空荡荡的模样。

陆直直接站到了最高处,很快便被城中其他锦衣卫发现了。

一群红衣冲入府中,朝着站在屋脊上的陆直,遥遥拱手,“陆同知!”

陆直从腰间抽出剑来,“我知道你们要杀我,但是我不想在首辅大人府中动手。别逼我!”

然而,底下的其中一名锦衣卫往前走了两步,扬声道,“在下于青,现暂代指挥使之职。首辅大人有令,杀张德郡,召陆直,任,锦衣卫指挥使!”

陆直呆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首辅大人逝去前三日。”

陆直眼眶瞬间通红。他没想到,首辅大人至死,都挂着他。

“大人!”陆直声嘶力竭,朝天喊道。声音回荡在空中,带着无尽的悲痛。

随后,于青将这段时间京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陆直。

自从殷首辅走后,朝堂大变。

而现在的皇帝自知能力有限,难以培植足够强大的亲信,目前最为依赖的还是殷首辅留下的锦衣卫。

不过,除了锦衣卫之外,其他官员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随着殷首辅的离去,朝廷中的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之风愈演愈烈。整个京都也因此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陆直木木地听着这些,没有理会于青口中对锦衣卫当下权柄的暗示,“首辅大人的墓在哪里?”

于青回道,“半个多月前,已经运回首辅大人的家乡下葬了。”

话音未落,陆直转身便要走,被于青拦住了,“陆同知,还请留步,接任指挥使之位!现在的锦衣卫,需要你!”

陆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种疯狂的平静,缓缓开口,“我去祭拜,会回来的。”

于青有些尴尬,讪讪地放开了陆直。

陆直在门口随便挑了一匹马,便“嗒嗒嗒”地离开了。

妲妲追赶不及,只能望着陆直远去的背影叹气,殷首辅对陆直的影响太大了。

“这位想必就是妲妲姑娘。”于青行礼。

妲妲点点头,问,“这里去殷首辅的家乡,要多久?”

于青毕恭毕敬地回答,“以陆大人的脚程,三日足矣。”

妲妲点头,“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自己逛逛。”

“是。”于青带着锦衣卫离开。

离开时,于青看了一眼妲妲,他还记得,当时上任时,殷首辅的交代,对妲妲姑娘,敬之,其他的,由她去吧。

妲妲转头对着小狐狸说,“阿狸,我估计陆直没那么快到。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下,三日后我们再瞬移到他身边吧。”

小狐狸认真地点了点头,陆直的味道它记得很牢固。

不会丢的。

二人找了一家客栈,饱餐一顿,睡了一个好觉。

歇了两日,还打包了不少素食和其他东西才出发。

小狐狸施展法术,一人一狐瞬间就来到陆直的身边。

此时的陆直,正精神恍惚地坐在殷首辅地墓前,眼神飘忽。

见妲妲和小狐狸突然出现,“你们去哪了?”

他奔出来,仅仅半日,就有些后悔了,应该带上妲妲与小狐狸的,小狐狸法术一出,他立刻就能到首辅墓前。可惜,一直都没有看见二人,最后,只能咬牙坚持。

妲妲避开陆直的问话,现在陆直心情那么差,她可不敢将她和小狐狸在客栈躺了两天的事情说出来。

只见妲妲将从客栈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有酒,酒杯,还有很多素菜和水果。

很是殷勤地同陆直说道,“饿了吧,赶紧吃点,再给殷首辅摆点供品。”

妲妲何时变得这般贴心。

陆直有些疑惑。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些。狼吞虎咽地吃了点东西,这几日,他确实没吃好。

妲妲趁着陆直吃东西的时候,摸出了三根香,“殷首辅,一路走好。妲妲再次,拜别。”

说完,鞠了三躬。

一旁,小狐狸见妲妲如此,也连忙以后腿站立,学着妲妲朝殷首辅鞠了三躬。

毕竟它也吃了殷首辅不少东西。

完事后,妲妲想了想,又从兜中摸出来三根香,点燃,喃喃道,“这是我代殷夙给您上的香,还请笑纳。”

殷夙是神,殷首辅只是一介凡人,虽然他们两是有血缘关系没错,但是谁知道凡人能不能受得起神的叩拜和香火呢。

还是帮他们吧。

毕竟人死如灯灭,最后一次了。

陆直吃完东西后,脸色好了一些,开始给殷首辅倒酒,上香,鞠躬。

见陆直忙活完后,妲妲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知道殷首辅的口谕是让陆直回去担任锦衣卫的指挥使。

而且,听于青那么一说,锦衣卫应该还混的不错,颇得帝心。

陆直看着她,知道她在问什么。

平心而论,这一个多月来,经历的一切,仿若梦境,也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从山脚登顶不过一瞬,目之所及触手即得,云雾中尽情遨游。

他们甚至到了最远的冰之极,还看到了白色的熊和黑色的直立行走的鹅。

太梦幻了。天下之大,尽在我手。

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