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所剩无几,石龙牙关紧咬,将全身力气汇聚于大刀之上,那刀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似要与黑暗一较高下。
“来吧!”石龙怒吼一声,挥刀迎向那漆黑的刀芒。
“轰!”两刀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咔嚓!”随之而来的是大刀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夜空里回荡,似在诉说着这场激战的激烈。
一道裂缝,如闪电般在大刀上蔓延,刀芒势头猛烈,直冲石龙而来。
“砰!”
大刀虽硬,却也在抵消刀芒的同时,粉身碎骨。
石龙身形如断线风筝,高高抛起,又狼狈摔落,道场一片狼藉。
“噗”
尘土飞扬中,石龙口吐黑血,面色苍白如纸。
他气息奄奄,望向沈子真,那再次举刀的身影,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少侠,手下留情!这长生诀,我这就献上!”
石龙抖着手,将金丝甲抛出。
“早这么做,不就免受皮肉之苦了?”
沈子真轻笑,拾起金丝甲,随意拍了拍,纳入怀中。
石龙闻言,心疼得又是鲜血狂喷。
沈子真手握长生诀,与紫灵一脸敬仰地离去。
石龙望着满地碎石,苦笑不已。
不久,宇文化及领着人马,气势汹汹而至。
石龙还未开口,便挨了一顿暴打。
“这世道,怎么尽是些动手不动口的。”
石龙心中那个苦啊,简直比黄连还苦。
宇文化及脚下,石龙一脸的生无可恋。
“快说,长生诀到底去哪儿了?”
宇文化及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石龙。
“那个,你之前问过我那长生诀吗?”
“你问了,我能不说嘛!”
石龙心里默默流泪,但这话哪敢说出口。
咽了咽口水,他苦笑着回答。
“宇文大人,长生诀真不在我了。”
见宇文化及脸色越发阴沉,他急切解释:
“之前是在我手上,可就被一个愣头青给抢走了!”
“哼,你石龙再不济,也不至于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临死还想编这种瞎话来骗我们?”
张恺一旁听着,忍不住怒斥,语气里满是不屑。
石龙虽然在江湖上名头不大,好歹也是宗师级人物。
在扬州这片地界,也算是有头有脸。
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少年手里?
还让人把长生诀给顺走了?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石龙急忙分辩,一脸的焦急。
“哎哟,那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刀法了得,一下就把我整得七荤八素,连道场都给他掀了个底朝天。”
张恺一边说,一边颤巍巍地指着周围的断壁残垣。
“这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正要发火,却被宇文化及急匆匆地打断了。
“快,快说说那小子长什么样!”
宇文化及催促着,眼神冷冽如冰。
周围空气仿佛都跟着冷了下来。
古龙一个寒战,赶忙咽了口唾沫,细细描述起来。
“那小子顶多二十,长得那叫一个俊俏,身材也是挺拔得很……”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他身后还跟着个美得不得了的侍女。”
“哼,果然是他!”
宇文化及听罢,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脚将石龙踢得老远。
“砰”的一声,石龙飞出去老远,不知情况如何。
宇文化及却理都不理,周身寒气四溢,对张恺下令:
“赶紧给我画下那小子的肖像,动用我们宇文阀的所有力量去找!”
“非把他给我找出来不可!”
宇文化及心中满是遗憾,毕竟,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哎呀,这长生诀就从指尖溜走了!”
宇文化及气得脸色发青,猛地从腰间拔出短刀,狠狠一劈。
“嘿!”
一道惊人的刀气应声而出,威风凛凛地冲向前方。
四周瞬间被恐怖的寒气笼罩,把前头的石块冻成了冰雕。
“得令!”
张恺眼见此景,心惊肉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应道。
心里明白,那偷走长生诀的,可不就是刚才江边擦肩而过的那位少年?
他急忙挑了两个兵卒,火急火燎地赶往扬州城找画匠去也。
……
另一头,沈子真和紫灵坐在马车里,悠哉北上。
紫灵挥舞着马鞭,沈子真则在车内细细研究那金丝甲。
这长生诀,可是道家至宝,提炼万物精华,化为己用,直指宗师之境。
想那石龙,无名小卒,略懂长生诀,便一跃成为宗师。
这功法之妙,可见一斑!
沈子真手握长生诀,渐渐放空心思。
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无边无际。
灰蒙蒙的世界里,七幅斑斓巨画悬挂天边,每幅都藏着天地奥秘,脉络分明。
“嘿,这七彩画儿,真是好看!”
沈子真聚精会神,一一解读这些奇妙的图案,不知不觉间,巨画竟缩小起来。
他体内,阴阳二气如鱼儿般游动,化作头顶上方的阴阳双鱼。
“嗯?”紫灵驾车中,忽感沈子真修炼的气息有异,忙停下马车,回头紧张地望向后方的舆。
“这长生诀,怎地如此不同寻常?”
就在她觉得身后气息越发强烈之际,沈子真从舆中一跃而出,黑发飘逸,容颜俊朗,眼中星光熠熠,宛如天人。
“呀!公子这是要飞升啦!”
月光洒落,沈子真身形修长,悬于空中,那份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微风中,他的长发与月色共舞,似一幅画卷。
紫灵抬头仰望,眼中满是迷离之色,仿佛被这景象深深吸引。
沈子真眼眸一睁,星光闪烁,背后的长刀“人间”应声跳出,气势逼人。
他伸手握刀,那股凌厉之意直冲云霄,四周的山林都随之摇曳。
轻喝一声:“斩!”
一刀挥出,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震,阴阳瞬间分明。
赤青刀芒在他身前犹如蛇舞,越长越大,那刀气强烈得连天空都似要裂开。
刀芒闪耀着双色光芒,猛然撞击庞大的山岳,巨响震天。
山岳一分为二,沈子真持刀而立,目光淡然:“一刀分阴阳,便是此刀。”
“哇,公子,你那一刀简直绝了,把那么壮的山峰劈成两半,真是帅呆了!”
紫灵在颠簸的马车上,眼带星星地看着身边的沈子真。
沈子真嘴角轻轻上扬,心里暗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