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次是箫岑在病房里训练,这次轮着江北澜了。
“我说要不再休息几天?你这才结痂没多久。”
范阳苦口婆心,实在是心疼江北澜。
江北澜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也不知道那铁链是有倒刺还是什么,胳膊上一圈一圈的都结着厚实的痂。
“没事了已经,现在就是有些痒,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江北澜坐在临时搭建的病房电竞区,活动着手腕,时不时抚摸一下胳膊上的痂,缓解上面的瘙痒。
“我看你这痒的也怪厉害的,要长肉了,行吧你要训练我也不拦着你了。”
范阳见状坐在一旁,准备看着江北澜。
“小山什么时候来呀。”
江北澜被几天的粥折磨的口味不佳,嘴里的伤口不觉得疼了,箫岑就连忙回基地,说要给他做饭。
虽然江北澜很想尝尝箫岑做的饭,但半天没见了,他心里很慌乱,极力掩饰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范阳。
“你不至于吧,才走三个小时,就想人了?”
范阳白了一眼,他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没人想他来着。
“才三个小时吗?我感觉好像过去一整天了,今天外面冷不冷?你等下早点下去接他吧,我怕他拎东西手会冷。”
江北澜点击鼠标的声音哒哒哒,范阳不知道是这哒哒哒声音烦,还是这个人烦。
“所以我是你俩play的一环?你咋不亲自下去接他?”
“小山到时候要不开心的,我现在走路有些慢,等我挪下去再挪上来饭都要凉了。”
江北澜不是说假,跪了将近一天,膝盖青紫,破皮结痂了,弯曲了就不敢直立,直立了又不敢弯曲。
即使过了这么多天,那感觉还是清晰可感。
只能缓慢的挪动,那两处似乎比胳膊上还要严重。
“你还知道疼。”
范阳盯着江北澜的侧脑目不转睛的。
“你看哪儿呢?”
江北澜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悦的看向范阳。
“我在想用什么方法帮你长头发。”
江北澜有一块头皮的头发都被拽断了,掀开表面的一层,就能看见里面的一小块头皮,上面还有许多的血红点点。
“……它自己会长,我又不像你,人到中年才会秃头。”
“我就不该陪你,专给我找气受,我好歹……我也年轻过好不好,你敢说你不会老?”
范阳年过半百再看江北澜的时候,每次都会感慨,江北澜的中年和他的中年不是同一个年龄阶段……
江北澜不在理他,专心的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基地里,箫岑还在忙活着最后一道菜。
“小岑啊,你这个也太香了,我能带一点给我姐姐吗?”
整个基地都充满了香气,谁都没想到箫岑的手艺这么好。
“可以啊,你多带些,我做的多,队长他吃的也不多。”
箫岑正洗着西红柿,准备炒个西红柿炒蛋,普通的家常也不知道江北澜会不会喜欢。
“你这个排骨也太香了。”
楚漾偷偷的从盘子里摘出一个排骨,往嘴里塞,嘴角沾着汤汁。
“好吃好吃,好吃死我了。”
恩熙和元琦也在一旁默默的觅食。
“好吃就好,你们多吃些,队长和阳哥的我都装好了,这些你们都能吃的。”
箫岑开心的笑着,自己这么个活计,还算有用。
“好嘞好嘞。”
楚漾说着就掏出个保温盒开始夹菜。
“留着点儿楚漾”
“知道了知道了。”
厨房里的抽烟机再次响起,掩盖了餐厅的吵闹。
外面很凉,但厨房里因为油烟显得很热,箫岑的汗从鬓角滑落,他不在意的随手擦过,继续翻炒着锅里的炒蛋。
很快一道西红柿炒蛋就出锅了,从吧台上拿过保温盒装了点,仔细将四周边角擦干净,再盖上盖子。
随后又放进自己准备好的保温袋中,丰盛的午餐终于做好了。
将锅碗洗干净后,抱着保温袋出去,桌子上的菜几乎快光了。
“吃…这么快的吗?”
坐着的几人头都不敢抬。
“太…太好吃了…嗝。”
楚漾揉了揉自己圆滚的肚子,都怕自己涨破了。
“这儿还有一盘西红柿炒蛋,还…吃吗?”
箫岑不确定的指了指后面的吧台上,放置的盘子。
“吃吃吃”
恩熙高举着手,就起身将西红柿炒蛋端了过去。
“那行,那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就出门了。”
做完饭身上一股油烟味不好闻,得洗掉才行。
箫岑给自己洗了个香喷喷的澡,闻了闻自己身上,有江北澜的味道,满意的换了衣服出门去了。
寒风瑟瑟,箫岑穿的不是很多,脖子露在寒风中,有些颤栗,没有吝啬的给自己打了辆车。
上车后,还记得江北澜叮嘱过的,看司机师傅的信息,然后拍照给江北澜。
【我上车了】
【司机图片】
【很快就到医院(笔芯)】
【想你】
江北澜回的很快,给箫岑也比了个心,夸了夸他记得早上说的话。
“小伙子你是这基地的训练生啊?打游戏的?”
师傅见箫岑又是拍照又是发信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未成年父母担心呢。
“我是这儿的,是打游戏的。”
箫岑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司机师傅正望着他,他不好意思的回答。
“这里好嘞,我儿子之前一直吵着要来这儿来打游戏,我还怪支持的,就是孩子他妈嫌这个不务正业。”
司机师傅像是提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股哀怨的气息传递了出来。
“那他没打了吗?”
箫岑可以说是没有父母,他根本没被母亲管过。
“我偷偷让他玩儿,瞒着他妈的,孩子一直被管着,还是希望他有点自己的梦想。”
箫岑心里突然觉得很空荡,那个孩子应该很幸福的吧。
箫岑没再回话,师傅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稳当的开着车,没过一会儿,车子平稳的停止。
“小伙子,到喽”
“好谢谢师傅。”
箫岑抱着保温袋,开门下车,刚抬头就看见江北澜站在医院门口,赶紧小跑过去。
“慢点啊”
江北澜失笑的看着往自己这儿跑的人。
“你怎么出来了?腿不疼吗?”
箫岑在江北澜面前站定,担忧的看着他,看看他是否在隐忍着疼痛。
“他说让我来,结果最后还是自己来了,估计看见你了,啥都不疼。”
范阳想想江北澜刚刚的嘴脸,就想讽刺他。
“本来就不疼,别听他瞎说。”
江北澜将箫岑手里的保温袋递给了范阳,随后将手上多带的外套给箫岑套上,牵着他往里走去。
“刚刚楚漾发消息说,我好有福气。”
“?为什么”
“因为我家宝,特别会做饭,我等下得好好尝尝。”
“好,你尝尝,看看自己有没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