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门法器(1 / 1)

傅丞缓了一会儿才恢复力气,他苍白着脸来到傅茵茵面前。

此时再看眼前半米多高的小孩儿,已与初见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傅丞的心中只剩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崇拜。

“小姑奶,我刚听到你说什么偷运?那只女诡又对我怨恨极深,口口声声怨我不该生在这么富贵的家庭,还怪我八字极旺。莫非是我的出生八字,得罪了一些人,另一些人的生活感到不爽?”傅丞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呀,侄孙孙,有人想整你呀。”

在家族和亲人的利益面前,傅茵茵还是拎得清孰轻孰重的。身为长辈,她要在晚辈遇到困难的时候,及时出手替晚辈讨回公道。至于给傅丞算账的事,以后再说。

傅茵茵踱着两条小短腿,走到扮演道士的男演员面前,抬起小手指着对方脖颈上的项链。

“你的‘节节高’吊坠,是死人尸骨做哒。”

男演员愣了一下,从脖领里掏出一个冰凉的东西。

今年最流行的双层竹节吊坠,寓意为“事业开花、步步高升”。只不过这枚吊坠与网上售卖的款式别有不同,质地并非翡翠和琉璃,更不是什么仿冒的玻璃或塑料制品。

第一眼看上去,吊坠在灯光下散发着纯洁无瑕的瓷白色,极具高贵和清冷的美感。

仔细一看,白里透着乌黑。竹节棱上镶嵌的两颗黑曜石,如同死人的眼睛。

傅丞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仿若置身于山谷之中,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他朝着助理摆摆手,清除了片场所有人,只剩下他跟男演员和傅茵茵。

“这玩意儿谁送你的?”

男演员想到自己刚才命悬一线,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摘下吊坠如实道来。“是郑鹤,郑导演送我的。”

“郑导?难怪刚才那女诡看着眼熟!郑鹤妻子是在他新婚之夜意外坠楼身亡的,就是穿着这身碧绿旗袍!”傅丞越说越来气,“怨气这么重,恐怕事实没那么简单!前阵子就有狗仔报道,说郑鹤去东南亚请师傅做人骨吊坠。一开始我以为是狗仔捕风捉影夸大其词,没想到原来是真的。真是丧尽天良!”

男演员一听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见傅茵茵盯着自己手上的人骨吊坠,赶紧塞到了傅茵茵的小手上。

“跟郑导合作过的演员们不少都成为了好朋友。上次我跟郑导合作的古装剧杀青宴,郑导喝完酒后就送了我这个吊坠。说是由法师开光过,不仅能驱邪保平安,还能在演艺圈大红大紫。我以前是无神论者,看这东西精致漂亮,也就收下了。哪能知道是他老婆的尸骨做的”

傅丞盯着傅茵茵手心中那枚吊坠,摸着下巴思索,“你跟郑鹤合作古装剧的时候,就已经跟我签约了这部剧。难不成,是因为郑鹤知道你要来我剧组,所以才送你人骨吊坠,故意让女鬼害死你,毁我前途?”

“我也不清楚。”男演员的确不清楚郑鹤为什么要害他,若不是发生方才的事,他还以为是个普通吊坠。

方才是傅茵茵救了他一命,他虽理不清小奶团跟傅丞的关系,但在救命恩人面前,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看了眼正在欣赏吊坠的傅茵茵,对着傅丞苍白着脸道:“反正跟我同剧组的演员们,郑鹤只送给了我一人这样的吊坠。”

正在观察吊坠的傅茵茵奶声奶气的开了口:“侄孙孙,他说的没错,这枚吊坠是取死人的眉心骨做哒,只有这一枚。佩戴者若非具有大修为之人,只会辟邪不成反招鬼呀!”

不等傅丞追问,傅茵茵又继续道:“侄孙孙,郑鹤跟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不同命的人。他是孤辰寡宿命,这几年一直在偷你的运势呀。你这部片子要大火哒,你的片场出了人命,红气就自然而然跑到郑鹤身上啦。”

傅丞恍然大悟,难怪他的片子越拍越烂。播出时的效果跟现场拍的大相径庭。明明他对每部电影都用心良苦,票房却总是差强人意。

傅丞跟郑鹤在大学时是同班同学,两人都毕业导演系。傅丞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郑鹤的学生证,上面的生日日期的确跟自己一样。

枉他以前还跟郑鹤称兄道弟,一起庆祝生日,毕业后还给了郑鹤不少人脉和资源,没想到郑鹤恩将仇报,要害他一辈子没办法当导演!

还好有小姑奶。

傅丞忍住怒火,微微一笑蹲下来,指着小奶团掌心中的吊坠,“那小姑奶,这么危险的东西,咱们把它砸碎了好不好?”

傅茵茵弯着小嘴儿,好似捡到了什么难得的宝贝一般,眨了眨紫葡萄一般的大眼睛。

“在我手中,它就是上好的玄门法器。”

外面的花园下起了绵绵细雨,傅茵茵坐在敞开的窗户上打坐,对着雨帘中的花朵和小草念起了《忏悔咒》。

片场出了事故,傅丞自然没心情再拍戏。演员们提前下班,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片场。

傅丞则站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有些郁闷的打量着窗台上那个孤独的小背影。

前一刻还因为得到了玄门宝贝,咧着小嘴笑的像个小太阳,下一刻就掰着小手指细数傅丞的种种不是。

一嫌傅丞骂她是二货,二嫌傅丞把她拎起来盘,三嫌傅丞违背誓言不吃屎。

更令人抓耳挠腮的是,傅茵茵居然把傅丞犯得所有错,都怪罪于自己上辈子做的孽太多,今生才会有傅丞这样的不孝子孙。

傅丞蹲在地上,唉声叹气。都怪那个誓言,他怎么知道随便起誓都这么灵验?上天真赐给他一个会飞檐走壁、玄门道法的小姑奶?

但吃屎,他绝对不会的。

别怪他不孝顺,这压根儿不是人干的事儿。

不过小姑奶刚才帮了他,他还不吃屎惹小姑奶生气,这的确大逆不道。

“我说,小姑奶,您来时是怎么把门炸开的?这么厉害的绝活儿,能教教我不?”傅丞决定拍傅茵茵的马屁。

“你想学呀?”傅茵茵掀开一只小眼皮,瞅着傅丞揪住她衣角的那只大手。

“嗯呢,小姑奶是我的yyds,我想像小姑奶一样成为道家高人。”傅丞贱兮兮的摇晃着傅茵茵的小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