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明此时已经拍拍裤腿站起了身,他身上的机车服在灯光下散发着暗魅的光泽。
他慵懒的嗓音对傅云开说:“二哥,你不是也切了我几只小弟么?这一架你虽然打输了,可我让你舒坦了是不是刚才切诡物切得爽不爽?”
傅云开嘴角翘出一个弧度,“自然过瘾。”
“那下回咱们烧烤?”
傅云开声音淡漠,“二哥给你整几只活的。”
“二哥最了解我的心思了!桀桀桀桀”
阴暗的笑声叫得人心发毛。
此时的傅丞正抱紧傅茵茵,瑟瑟发抖的缩在被窝里。他听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笑声,已经做好了与两位叔叔殊死一搏的准备。
“小姑奶别怕,你救了我,我拼了命也要干死他们,保护你!”
楼下,傅云开打开客厅的灯,客厅瞬间亮堂起来。
他用纸巾将手术刀上的血渍擦拭干净,折叠好,轻轻放进白衬衫上的口袋内。又掏出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瞬间恢复了外人面前那个斯斯文文的医生模样。
傅月明朝傅云开吹了声口哨,一身机车服衬得他吊儿郎当。
“二哥,记得换件衬衫。”傅月明用下巴指了指傅云开带血的衬衫衣角,“否则被大哥知道了咱们今晚干得事,有你好果子吃。”
“三弟放心。”傅云开勾起唇,镜片下的双眸饱含阴柔,“被我切碎的魂魄和尸体,你已经吃完了。即便老土地去给大哥告状,大哥也抓不到咱俩的任何把柄。”
傅月明伸了个懒腰,兄弟俩正准备回各自的卧室,当走到楼梯中央时,看到二楼那几个没门的卧室,同时顿住脚步。
“二哥,是是我眼花了吗?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家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三弟,你眼没瞎。”傅云开勾着的唇角压下来,目光变得幽冷,“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咱们卧室的门怎么没有了?”
傅月明皱着眉头。
傅云开扶着楼梯的手掌则用力捏紧。
兄弟俩望着没门的卧室沉思两秒后,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丝奶香味
傅月明登时来了精神,他贪婪的舔了下嘴角,“二哥,有活物!”
傅云开慢条斯理的抬起手,下意识捏了下胸前的手术刀,“听大哥说,列祖列宗给咱们家里送了个小东西,用来管教咱们兄弟几个。”
“桀桀桀桀桀”的恐怖笑声低哑的响起,一层阴霾投在傅月明俊俏柔美的脸上,“二哥,咱们都是孝子贤孙,又岂能辜负老祖宗一番好意呢。”
“笃笃笃”
听到卧室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傅丞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谁谁啊?谁在敲门?”
门外的嗓音夹杂着轻蔑的笑意,“傅丞,我是你三叔啊。”
“天热了,你拍戏又辛苦。怕你得了热感冒,我跟你二叔,特地给你送碗绿豆汤。”
傅丞听到“绿豆汤”三个字,额头上瞬间浸满了冷汗,倒胃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碗臭不拉几、绿澄澄的东西,可是他童年的噩梦。每一次二叔和三叔在外面干了坏事,都会特地把诡脑留下逼他喝,还美其名曰“吃哪儿补哪儿”。
“侄孙孙,你很热吗?为什么流这么多汗呐?”傅茵茵在阴暗中抬起小手,细心地帮傅丞擦掉额头的汗水。
“嘘,小姑奶别说话!”
傅丞将傅茵茵抱的更紧,颤抖的扬声道:“那个,三叔,二叔!我今天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一放屁就得换裤衩,我今天换了好几条了。绿豆汤放着吧,我先睡了,明早起来再喝。”
傅丞的话刚刚说完,“呲啦”一声,用来糊门的纸壳应声而裂。
阴暗中,从狭小的缝隙中跨进一个人来。那人身姿挺拔,足有一米九高,一双剑眉星目凌厉阴柔,唇边挂着抹纨绔的笑,额前几屡飞扬的刘海,彰显着几分不羁。 傅茵茵有透视眼,她隔着被子看到的这一幕,内心惊呼:大帅逼!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破碎的纸壳直接被从外面扯飞。
一名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大长腿男人,优雅的迈入屋内。傅云开打开灯,雪白的衬衫衣角残留着几滴未干的鲜血,他温柔又高傲的气质令星星和月亮都黯然失色。
大大大大大帅逼?
傅茵茵看清傅云开的五官,简直快要窒息,赶紧用两根手指堵住噗噗冒血的鼻孔。
晕了晕了,怎么每个侄子都这么帅?让她怎么舍得下手打?
此时的傅月明正一手端着碗,与双手插兜的傅云开站在床边,阴冷的盯着被子底下的姑侄二人。
“傅丞,叔叔们哄你你不开门,非让叔叔们来硬的。”
“年纪大了,真是不听话。给我起来喝绿豆汤,别逼我掀被子。”
傅丞被逼得没办法,只得露出一张苦瓜脸来。
那碗臭气熏天的鬼脑汁熏得傅丞想吐。
“三叔,二叔,你们别生气!也别掀被子!我喝,我喝就是了。”
傅丞一只手死死的揪着被子,另一只胳膊慢悠悠的去端碗。
傅月明看到他被子下面的小鼓包动了一下,故意挑了下眉,“傅丞,你被子底下有什么?是不是藏了个女人?”
傅丞端碗的表情僵了下,“是我的腿在动,三叔。”
“年纪轻轻不学好,把身子骨儿弄垮了怎么行?咱们全家都指望着你一个正常人传宗接代。”
“我真的没有,三叔。”
始终静静站着的傅云开勾了勾唇角,猛地伸出手臂,“是与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唰——”
被子被傅云开粗鲁的扯飞。
傅丞颤抖的闭上眼,已经做好了为保护傅茵茵而牺牲的准备。
然而,“bang!!!”
傅丞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跟着抖了三抖。随之而来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窜进他的鼻孔
“小姑奶?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把二叔和三叔给炸飞了?!”
傅丞望着天花板上那个一米宽的大洞,急忙穿上拖鞋下床。
洞里肉眼可见深邃的夜空,傅云开和傅月明这两道身影变成了两个小黑点,正在飘往月球的方向。
“侄孙孙,这是我送你的星空顶。”傅茵茵光着小脚丫站起身,撅着小嘴对傅丞道:“哼,你二叔和三叔逼你喝臭汁,还要掀你被子,我要把他们送到月球上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傅茵茵两只小胳膊抱着,颇有长辈的架势。
傅丞惊呆。不过眨眼的功夫,傅茵茵就让傅云开和傅月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