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郎君被郭莹pua成了恋爱脑,无论如何也要为郭莹寻来“九窍玲珑心”。
有妖装病,迷惑男人;有诡装聋,自甘下贱——
傅茵茵绝不允许这种违背天理的事继续发酵。
她带着半面郎君来到一个老旧破败的小区里。
“咳咳咳”
几声重重的咳嗽,从一间堆满杂物和纸板的仓库内传来。
半面郎君听着这熟悉的咳嗽声,魂魄一晃,险些破散。
“爸?”
傅茵茵抬手撒了一把小米,又对着半面郎君念了道“固魂”咒,将一把阴阳伞撑在半面郎君头顶,才避免他魂飞魄散。
“半面,你好奇怪哒!为什么听得见你爸爸的咳嗽声,却听不见郭莹说,她要和我五侄侄生小娃娃呢?”
傅茵茵懵懂的挠挠小脑袋。
半面郎君以不答话的方式回应了她。
“老头子,阔儿死了几年啦?”
一名穿着破烂、岣偻着脊背的老妇,正在仓库门口收拾捡来的瓶子。她一边吃力的干活,一边和仓库里的老人对话。
“三年还是五年?我都记不清了。咳咳咳……”
仓库内静了两秒,沈阔的父亲又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应该是……五年吧?到了后天,是他的忌日,整整五年啊我的阔儿!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了个女人,你怎么忍心啊!呜呜呜呜”
“别伤心了老头子!你现在伤着呢,一动气咱们又得住院,五十块咱们都拿不出来啦。”
门口的老妇放下手中的瓶子,拍着大腿骂起来:
“沈阔这个不孝子,死了他才快活!留着爹娘替他背债,咱们不管他,不惦记他!后天不给他烧纸去!让他在地府做个烂鬼,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穷着死!”
老妇骂着骂着,便缓缓瘫坐在地上开始抹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钞票,用满是糙茧的手翻来覆去的抚摸着。
“阔儿啊,妈没用。你爸得了肺癌,药费还没着落我捡了一天瓶子,就卖了五块钱。你在天上看着,也一定想把这五块钱留给你爸买口吃的吧”
“妈!!!”
“妈——”
沈阔想要冲过去,抱住垂泪的母亲,却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母亲的身体穿透。
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爸妈不是住在小区的二层洋楼里吗?他们健健康康的,为什么会这样!”
沈阔激动地对着傅茵茵呐喊。
傅茵茵背着小手儿往前走了两步,望着沈阔母亲伤心绝望的模样,她的小心脏也觉得有些难受。
“是你的因果在作祟呀。”
“自杀的人,在地府是不能投胎哒,要像孤魂一样在世间流浪。你舔掉那么多人的眼睛和鼻子,让别人失去光明,就是在作恶呀!你做下的恶,化为孽债,当然要由你在人间的爸爸妈妈替你背负啦。你做的恶果越多,他们的日子越难过。”
沈阔魂魄一软,支撑不住的瘫在地上。
他用两只手支撑着地面,喃喃自语一番后,忽然仰天长笑:
“子债父还!好一个子债父还!哈哈哈哈哈”
天上的乌云如泼墨般席卷天空,傅茵茵呆呆地站在胡同里的小角落,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没有眼睛的半面郎君,居然流泪了。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傅尘佞领着郭莹来到傅家。
由于提前打过电话,傅尘佞以为除了四哥“傅宴清”这个性格孤僻的不在家,其余人都在。
没想到饭桌上就只有傅庭钧和傅丞这对父子,以及气鼓鼓的抱着小手臂、坐在家主之位、使劲咬着小奶嘴儿、眼神要喷火的傅茵茵。
“大哥,我二哥和三哥呢?”傅尘佞开口问。
刚刚端起酒杯的傅庭钧皱了下浓眉,“傅丞说,你二哥和三哥去月球旅行了,这都半个月还没回来。不知怎么回事。”
傅丞端起酒杯掩饰自己,“那什么,我二叔和三叔野惯了,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他们不在家是常事,在家才稀奇……五叔,你给未来五婶解释一下吧!”
“不对。”傅庭钧一眼就看穿自家儿子撒谎,他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傅丞,“云开所任职的医院把电话都打到咱们家了,好几台高危手术等着他去做!你二叔要是有去月球旅行的计划,难道不会提前向医院说明情况吗?”
“还有月明所在的组织,那几个雇佣兵急着找他们老大请示命令,把咱们家的电话都打爆了!你三叔虽然纨绔,但绝不是个丢下兄弟不管不顾的人”
“傅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两位叔叔,到底怎么去月球的?”
傅丞:“”
傅丞拿起刀叉,空切面前什么都没有的餐盘。
“爸,你问小姑奶会更清楚。”
傅庭钧把审视的目光移动到傅茵茵身上。小奶包脖子上戴着卡通的纯棉围兜,是傅庭钧亲自给她系的。
此时,傅茵茵正用一只小手儿握着刀子,另一只小手儿握着叉子,黑着小脸儿,咬牙切齿的切割盘子里的牛肉。
一边切,还一边死死地盯着桌对面的郭莹。
“狐狸精,勾引我五侄儿,当我是死哒?我一泡童女尿让你现原形呀”
傅庭钧:“”
他突然觉得手中的香槟不想喝了。
坐在郭莹身边的傅尘佞,听到了傅茵茵嘟嘟哝哝的小奶音,性感的嘴唇翘起一个弧度,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小奶包。
“小姑姑?”
“怎么啦,五侄侄?”傅茵茵将一小块牛肉叉进小嘴里,又恢复了软萌无害的小模样,乌溜溜的大眼珠瞧着傅尘佞。
有趣。
傅尘佞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可爱的人了。
还是他的长辈,他的姑姑。
也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拎在手里盘几下,会不会哭呢?
“听说小姑姑本事大,您瞧瞧我跟郭莹,算算我们俩的生辰八字配不配呢?”
傅尘佞的笑容温柔的要溺出水来,动作却确实十分生硬、粗鲁的,将郭莹的脑袋搂到自己跟前。
“想什么呢?这么走思。”
傅尘佞捏着郭莹的下巴,轻轻一用力,郭莹立刻疼的皱眉。
“是不是到了这里才发现——我哥、我侄子,都很帅……嗯?被他们给把魂儿勾走了?”
对视上傅尘佞眯起的双眼,郭莹痛的“嘶”了声,心里暗骂傅尘佞这个大变态!!!
不熟悉傅尘佞的人,只会被他荧屏前面那副“温柔俊美”“善解人意”的人间富贵花形象所迷惑,恨不得求神拜佛赐给自己这样的老公;而只有跟傅尘佞走近之后才发现,他病娇起来,有多偏执、恶毒!
上次在一个颁奖典礼,一个喜欢养男宠的导演,故意搂了下傅尘佞的腰,第二天这个导演就进了医院。受伤的原因很简单,拍戏片场的机器突然出现故障,切断了导演的双手。
迄今为止过去几个月,那个导演还在医院躺着,整个人都废了!
而郭莹刚才只不过盘算怎样爬上傅尘佞的床,吸取他的精气,还没有付诸任何行动,没想到被傅尘佞发现了异样。
“我我在思考你家,为什么每个卧室都没有门?”
郭莹娇弱的身子颤抖了下,给出了滴水不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