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头戴花翎官帽、身着绛蓝官服、头贴黄符、双手伸直的僵尸们,正有条不紊的排成一排,一蹦一跳的横穿马路。
此时宽阔湿润的油漆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传来的阵阵轰鸣声。
作为阴山老祖,傅月明白天在佣兵组织人模人样的当老大,深夜则把僵尸当靶子、当保龄球、当鱼饵,平时没事儿拆着玩,以此来排遣体内的暴躁因子。
“都变成僵尸了,还要被阴山老祖这样玩弄?”白狐吊坠发出冷哼,“真不知道傅家的老祖宗怎么想的,留下这几个魔头为祸人间!以为把它们的元魂镇压在傅家祖宅就没事了吗?魔头就是魔头,即使过一万年也不会自我悔过、改变本性。像傅月明这样的败类,有什么资格投胎转世成为傅家人?几千年前就应该诛杀。”
“”傅茵茵小脸儿臊得慌。
“我去救僵尸呀。”
鬼火机车如一道蓝色闪电风驰电掣,傅月明疯狂的撞向一排僵尸。
“老子牛逼!还是第一!哈哈哈哈”
“彭——”
伴随着地面上响起的剧烈爆炸声,驾着鬼火的傅月明蓦然被一阵强大的气流掀飞。
“”
傅月明的手下们纷纷停下坐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老大,以及蓝色“鬼火”,以死亡翻滚的姿势,被烟雾轰到了天空中。
“叮铃铃”
傅茵茵凌空一翻,小腿架在僵尸身上,她摇晃了两下“报君知”,扬起小手洒下一串黄符,“刷”地抽出桃木剑,指着东北角的方向,奶声奶气的呵道: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僵尸们统一调转方向,蹦蹦跳跳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闻到空气中浓烈的尿骚味,傅茵茵倒吊着小身体,一个个观察僵尸们的裤子。
“可恶的老三真会作孽,把僵尸都吓的尿裤子啦!”
带头的僵尸听到后立马夹紧双腿。
后面的僵尸跟着学。
沈阔凌空飘来,跨在为首的僵尸的身上。
把僵尸队伍掰正后,傅茵茵指着停车场道:
“半面,我们把僵尸塞到侄孙孙的车上,让侄孙孙拉去火化呀。”
沈阔点点头,驾着僵尸往傅茵茵说的方向走。
“嗵!”
一道人影裹着劲风从天而降。
傅月明一只拳头将地面砸出一米的大深坑,蜿蜒崎岖的裂痕顺着马路,延伸到没有尽头。
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对着坐在僵尸身上的小青点儿道:“慢着!”
“阴了老子就想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傅月明见那小奶包催使僵尸停下,他缓缓起身阴笑道:“小崽,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给老子跪下磕头,叫声爷爷说声抱歉我保证,这附近方圆十里之内没有活物。”
“一,二”
傅茵茵像模像样的叹口气,摘下小奶嘴,“大言不惭,大逆不道哇。”
今天不收拾傅月明,她就对不起列祖列宗。
傅茵茵气鼓鼓的“哼”了声,抬起小腿从僵尸身上跳下来,跑去跟沈阔说了什么。
沈阔回眸,深深望了傅月明一眼,便驾着僵尸去远处等待。
“血傀?鬼将军!”傅月明浑身一震,皱起眉,“血愧不是我四弟的部下吗?怎么随这小崽任意支配?这小崽什么来头?”
看到背着桃木剑、叼着小奶嘴、气哄哄走来的傅茵茵,傅月明贪婪的舔下嘴角。
“管她什么来头,我最喜欢吃小的了。嫩嫩的,脆脆的,还带奶香味!”
“大哥啊大哥,不是我不听话非要吃人,这可是小崽主动送上门来的。”
“我叫她别走,她就真的回来我这边,太天真太可爱了!小崽过来,叔叔抱抱。桀桀桀桀桀桀”
“啪”,凌空一个大戒尺狠狠抽到傅月明的屁股上。
傅茵茵“哼”了声,金光闪闪的戒尺回到她手中,重新变回桃木剑。
小奶团握着桃木剑,指着比她高一人的傅月明道:“你的小名叫天真吗?”
“”
傅月明伸出去要抱傅茵茵的手臂变得僵硬。
随即,他抽了抽唇角,反手摸了下被打肿的半张屁股,一层阴霾投到邪魅的脸上。
傅月明对着旁边的手下们挥挥手,“都让开,别把血溅到身上。”
话说着,傅月明掌中团起一团蓝色的冰种火焰。
周围的花草瞬间被霜冻、枯萎,以及街道两旁的树木和停在树上的鸟儿,全部被冻结成冰。
手下们打着寒颤跑开。
“老大发威了!小崽准得被秒成渣。”
“老大一出手,方圆十里没喘气的了!”
“老大怎么这么幼稚,跟一个三岁小孩儿干仗呢?”
“老大一向这么幼稚啊,你忘了他上次跟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下棋输了,不仅踢翻棋盘,还扬言要把那老头儿挫骨扬灰吗”
强烈的寒风将马路上刮起了白毛,周围的建筑物也被蒙上了一层白霜。
有几棵脆嫩的树干应声而断。
“嘎巴。”
“嘎巴!”
“嘎巴”
傅茵茵依旧小脸儿不红,气不喘的站在原地。她等傅月明酝酿太久了,总是控制不住嘬奶嘴。
“打架之前先耍酷,不如跳个蝴蝶步呀。”
傅月明:“”
“我虽不知你师承何派,但我想平时一定有很多人宠你吧?宠到你无法无天、盲目自大、自以为是、藐视万物、鼻孔看人、外八字走路,宠到你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傅茵茵瞪大眼睛望着咬牙切齿的傅月明,“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写‘死’字哒,我还有很多很多字不会写哒。”
傅月明隐忍到极点,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快要炸开。
傅月明双手一抡,掌心中的蓝焰瞬间化为巨大的火焰球,猛地朝着傅茵茵袭去。
“无名氏——三岁半,就是你的墓碑!!!”
“桀桀桀桀桀桀”
恐怖如斯的笑声响彻寒夜。
足以摧毁山脉的冷风突面袭来——
傅茵茵“唔”了声,灵动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对傅月明的赞赏。
小奶团脚尖轻轻一点,一个筋斗翻,轻轻松松将蓝色火焰球倒踢了回去。
“三侄侄,这是我给你的回礼呀!”
傅月明还在仰天笑着,听到这句话,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侄侄?”
傅月明愕然,难怪他闻着这奶味这么熟悉,难道是祖宗塞给家里的那个小崽?
哦不小姑?
傅月明心下颤抖。
上次小姑一个药蛋子,可是让他和傅云开在月球上环游半个多月。那种身躯飘荡、孤独寂寞、一肚子坏水无法发泄的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刚才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力将他炸飞。
大哥嘱咐过很多次,小姑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乖乖听话才能避免挨打。
要不给小姑道个歉,现在?
傅月明觉得脸皮不算什么,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他应该把尾巴窝起来,当条舔狗、苟求生存。
“小姑,你听我解”
躲在远处的手下们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傅月明再一次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