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硕果累累(1 / 1)

百里明堂在一众云国武将的监视下,写下了降书。

元烈命人将降书八百里加急送回了边城,为了防止武国反扑。

百里明堂的六个儿子,均被元烈派人先行一步羁押回了云国,作为质子。

武国作为战败国,割地赔偿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流程。

武国的青州、挼州、凉州均被划到云国版图里。

原来武国常住三地的人口,也一并纳入云朝,至此、云国又多出了近两百万的人口,良田也多出了不止万顷。

黄金、白玉各五十万担,良驹、耕牛、各十万匹,锦绣、粗布、铜、铁囊括无数……

元烈此行赚的是盆满钵满。

命人清点账目时,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高兴之余,没有人敢忘了向俞这个云国的第一大功臣。

出征前,向俞对元烈及众将士说过:

剑之所指,兵之所至,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云国铁骑,所到之处,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

他赫然成为了云朝自建国以来,最有谋略的军事家、思想家、政治家。

……

至于武国的骁骑一营,向俞压根儿就没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因为在这乱世,没有哪一国能够承受住武国兵合一处后,近五十万铁蹄的践踏和怒火,所以必须趁现在,削弱武国的有生力量。

这是向俞深思熟虑后的考量。

只有这样,云国才有时间得以喘息,才能慢慢成熟,壮大、变强。

……

跟霸下失联后的百起越想越不对劲,已经数日没有皇城的消息了。

可眼下的云国军队仍然龟缩在城内,一时半刻也攻不下来。

他正纠结的时候,霸下皇城的加急军报这才姗姗来迟。

圣谕~百里明堂携武朝百官向大云称臣,往后,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罪臣百起接旨后速速归朝领罪,钦此!

武国主将营帐内,所有将士都目瞪口呆,霸下皇城真如那传言所说沦陷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一度怀疑传令官是云人冒充的,直到他们看清了降书上的王印和落款,这可做不了假。

百起直接跳了起来,大声怒吼道:“凭什么?为什么要向云贼称臣?武王疯了吗?”

传令官闻言后,瞬间变脸,直接当众拔出佩剑,就要怒斩百起。

“罪臣百起,王上早就知道了尔等生出忤逆之心,而今口出狂言,犯上作乱,本官亲眼所见,证据确凿,来人!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百起稀里糊涂被自己人缴了械,他的一众副将也受到了牵连,霸下皇城的人在云国督军的监视下,接管了武军大营。

至此,霸下沦陷不再是谣传,边城之外的每个武国将士都知道武国兵败的消息,王上也被俘虏了,顷刻间,他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迎接他们的则是严阵以待的云国铁骑。

骁骑一营被云人的铁蹄横冲直撞,大部分兵器都被收缴了,云国将士俘虏了武国将近十六万人。

收编过程中遇到那些负隅顽抗的,直接当场斩杀,武国受降的将士死伤惨重,足有万人之多。

至此,云国边城的危机彻底解除。

霸下来的官员带着千余众残兵败将,苟延残喘的朝函谷关逃了回去。

这是向俞授意刻意而为的,总得给雪国盟军留点什么。

……

元烈归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找陈戬复命,反而是跪在向俞的营帐外面,赤裸着上身,负荆请罪。

“将军这是何故?”

向俞不解。

“末将特地来向军师请罪。”

“将军何罪之有?”

元烈神情肃穆,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荆条,沉声道:“元某乃一介武夫,向来眼高于顶,错怪了军师,请军师责罚。”

向俞含笑道:

“将军神勇,天下皆知,乃我大云国之栋梁,一身武力更是万夫莫敌,向某可不敢罚呀!”

闻言,元烈急了,这不是明着嘲讽吗!

可向俞言之凿凿,没有像是在开玩笑。

“将军,起身吧!往后,你我二人同朝为官,便是同僚,相互学习、把酒言欢的机会还很多,将军这般折煞于我,日后,我见到将军又该如何自处?”

向俞俯身,双手将元烈双臂托起,满脸谦恭。

元烈一阵扭咧后终于起身,但仍佝偻着身子,刻意降低了自己的站姿,拱手言说道:

“先生大义,运筹帷幄,一心为民,可末将也似武王百里那般愚钝,险些铸成大错,如若当初不听先生忠言,硬拼那武国,而今,恐边城危已。”

“不说了,不说了,将军豪迈,若不嫌弃的话,往后你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向俞真心想要结交元烈,就冲这份忠肝义胆。

“不嫌弃、不嫌弃、往后咱哥俩就以兄弟相称,我虚长军师几岁,便厚着老脸应承军师一句哥哥可好?”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大哥请!”

“贤弟请!”

两人勾肩搭背走进营房,把酒言欢起来。

……

函谷关外,百起手绑镣铐,脚踝更是有拇指粗的铁链锁禁锢着。

一众士卒稀稀拉拉的朝函谷关一线天走去。

“主帅,我们逃吧!回霸下也是一死,不如兄弟们直接反了那武朝,拼他个鱼死网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副将看向耷拉着脑袋的百起,眼神狠辣。

“逃?往哪里逃?我百起一世英名,如今却背上一身反骨的骂名,我妻儿老小,九族家眷还在那霸下皇城,我要是逃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百起仰天长啸,百般无奈道:“这是天要亡我,王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啊!”

“可就算我们回去又能改变什么?他们还能活吗?”

百起混浊的眼睛突然亮堂起来。

是啊!他们还能活吗?

以百里明堂的一贯作风,他们的家眷老幼显然是活不成了。

思前想后,百起像是开了窍。

“骁骑一营何在?”

百起一声暴喝后,顿在原地,奋力试图挣脱枷锁。

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此刻化成了两个字,从他嘴里声嘶力竭的迸发出来。

“反了!”

“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