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敌深入,是向俞的惯用伎俩。
骑射营阵前的一千名步兵突然停下冲锋的脚步,转而集体单膝跪地,掏出藏在身后的弓弩连续朝疾驰而来的叛军射去。
跑在最前面大片的叛军接连倒下。
迎接他们的又是新的一轮齐射,骑射营的士兵都是元皓从万军之中挑选出来的神射手,他们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不停从远处收割着叛军的生命。
眼看着士兵死伤过半,聂太云双眼充血,慌不择路的命令士兵撤退。
可元皓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字长蛇阵缓缓展开,聂太云的步兵阵营赫然成为了瓮中之鳖。
马蹄声狂乱,偃月长刀入骨之声络绎不绝,变幻莫测的一字长蛇阵宛如出海蛟龙,时而横向冲锋,时而长驱直入。
战场上一片血肉横飞,碎肉和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有的步兵甚至死前还瞪大了眼睛,无头的尸体堆积如山。
聂太云彻底被打懵了,到死他都没看懂对方这是什么打法。
他悔不当初,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临死前,他看清了对方主将的面容,元皓摘下了自己的铜盔,用马鞭狠狠的抽打在聂太云的脸上。
“叛贼聂太云,你可知罪?”
聂太云吃痛,但口风却丝毫不服软。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元烈呢?向俞呢?南荣锦呢?让他们滚出来见我!”
元皓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剁了吧!记得把他的狗头砍下来,奥对了,把嘴给他缝上,挂到城楼上去,让他的主子看看,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喏!”
聂太云甚至都没发出几声哀嚎就被乱刀砍死,头颅被整整齐齐的切了下来。
依元皓之命,医官还把聂太云的嘴巴给缝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一名胆大的士兵,将聂太云的头颅悬挂在王城东门的瞭望台下,其死态恐怖如斯,甚是骇人。
用敌人的血肉来摧残敌人的意志,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元烈从向俞哪儿学来的。
元皓也受其影响,学以致用。
用向俞的话来说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震慑对方。
……
首战告捷,向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里。
可就在他宽衣解带,准备休息片刻的时候,陈柔柔握着一把匕首,冲进了他的卧室。
“向俞,我要杀了你!”
向俞没有避开陈柔柔刺来的一刀,皮肉被刺穿的声音煞是清脆。
向俞的肩胛骨处,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此后,你我就两不相欠了,你走吧!”
向俞吃痛,缓缓的倚靠到床沿边上,不再理会陈柔柔。
女人泪如雨下。
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向俞,你这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我爹爹起兵谋反都是被你们逼的,眼下他生死未卜,你要我去哪里?”
“天下之大,往后你可四海为家,可这云国你大抵是回不来了,云人容不下你爹爹,也不可能让你苟活。”
陈柔柔眼里充血,走上前去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向俞脸上。
随即说道:“这一耳光是替我爹爹打的,打的是你这个不孝女婿,刚刚那一刀,是替我自己扎的,我们两清了。”
陈柔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向俞想过让她跟着大家一起转移的,可她宁死不从,留在云上王城,她的结局肯定跟陈戬如出一辙,活不了一点。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向俞还是不忍心任由这个疯婆娘胡闹,派人暗中一路护送。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睡意全无。
想着自己重生后,穿越来到这方世界,一切都像是冥冥中注定的。
生活在冷兵器时代的人,无论是学识还是认知,都无法跟有着几千年文化底蕴的自己对抗。
眼下要做的事,就是用最小的代价去兼顾历史,尽量让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过上安稳的日子。
向俞派暗蝶阁寻找能工巧匠,准备再成立一个机构。
前世自己所研究的领域,或许可以彻底改变这个时代,让云国的民生得以改善。
……
听到前线溃败的消息,陈戬怒不可遏,他决定放手一搏,直接逼南荣锦下诏退位。
朱雀门,陈戬大营内。
南荣锦被绑的结结实实。
“陛下,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南荣锦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着了,他不停的摇着头。
心想: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被陈戬的人给抓了。
陈戬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只要你肯写下诏命,昭告天下,说自己昏庸无道,且无力再主持朝纲,让位于我,我保证给你一方封地,让你快活一生。”
南荣锦悔不当初,不该偷偷跑出宫门。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王妃,和一众妻妾惨死于眼前,纵有千般不舍,却也无能为力了。
“我尊敬的云王陛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戬手中的战刀冒着寒光,他用最后的耐性试图说服南荣锦。
毕竟是一代君王,南荣锦笑了,笑得声嘶力竭:“想来戍边王等今天很久了吧?”
陈戬没有否认:“都是被你逼的。”
“要是孤放任其壮大,想必不用孤逼你,你我兵戎相见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陈戬冷笑道:“随你怎么说,本王如今剑已出鞘,那还有收回来的道理,这诏命你写或者不写都改变不了结局。”
“那你这又是为何?”
“名正言顺,我要名正言顺的登上王座,这就是留你一命的原因。”
南荣锦冷笑道:“如果孤猜的没错,你的叛军没攻下云上王城,铩羽而归了吧?”
“你猜的没错,但你高估向俞和元烈了,我准备就在今晚动手,踏平王城,车裂了那两个贼子。”
南荣锦还没死心,只是稍稍舒了一口气,毕竟这大云的天下还姓南荣。
“我可以下诏退位,让我看到你的实力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
陈戬狂笑不止:“你这匹夫,还想着有人会来救你不成?又或者是,你觉得我赢不了?”
南荣锦不再说话,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接下来你会亲眼看到,本王的铁蹄是如何踏破你南荣家的宫门,今晚之后,立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