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天,心里早把系统骂了个几千、几万遍。
骂完了它又骂自己——我要是再相信系统的话我就是狗。
系统躲起来不敢说话,因为这个世界里,南榆阳能看见裴未眠,是它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可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啊喂!
见裴未眠不说话,南榆阳也没有发脾气,而是耐着性子说:“你看起来不是这里的人,因为似乎只有我能看到你。这是你使用的诡计吗?”
裴未眠想哭哭不出:“不是啊,公公,天地良心,我是一个好人。”
“你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很老套的搭话方式,如果放在以前,裴未眠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顺便在心里给南榆阳贴上一个“油腻太监”的标签。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明确的知道了自己和南榆阳前世有所羁绊之后,南榆阳此时说出这种话,还是让裴未眠的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没等裴未眠做出什么回应,空间再一次扭曲成黑洞,把裴未眠吸了进去。
“喂喂喂!空间扭曲都没有预警的吗?总是这么突然,真的会把人吓死知不知道啊啊!”
【我又不是空间,它想什么时候扭曲就什么时候扭曲喽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嘛!】
系统和裴未眠的大喊声混在一起,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尤为刺耳和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扭曲才渐渐停止。裴未眠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站在一条萧索的街道上,周围空旷一片,偶尔有几个拉黄包车的经过。
“这又给我整到哪儿来了?”
【我看看……民国时期。这一世,傅之凛是军官,乔贝贝是歌女,因为身份的不对等所以最后有情人并没有终成眷属……等等我看看南榆阳的。】
系统翻来翻去,最后震惊:【神经病吗?这一世的南榆阳就是个拉黄包车的?】
裴未眠:“……”
系统不信邪,来回翻看,直至最后确认:【还真就是个拉黄包车的,但是因为日夜操劳,最后积劳成疾,也没多少钱看病,不到四十就撒手人寰了。】
裴未眠:“……”
正沉默着,有个穿着破烂的年轻男人拉着黄包车过来,问:“这位小姐,要坐黄包车吗?”
裴未眠一看,哪里是别人,可不就是南榆阳
她想说“我不坐因为没钱”,但是张了张嘴,这句话实在是说不出口,最终还是点头:“坐。我第一次来这儿,你带着我随便走走。”
南榆阳笑了:“得嘞,您上车。”
他把车子按下,裴未眠上了车,静静地看着这周围的景象。
【你疯了吗?我们哪有钱坐车啊?就算商店能兑换也不是这个时期的货币啊!】
“少管我,我自有办法。”
【你有个p的办法……喂喂喂?你干嘛?你摘项链干什么?】
裴未眠的脖子上还戴着那条南榆阳送的碎钻项链,她摘下来,握在手里。
“现在的我是灵魂体,说不定项链也是。送他就送他了,总不可能在现世,这条项链就突然消失了吧?”
系统沉默。
谁知道到底会不会消失。
但是可以赌一把,毕竟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南榆阳拉着裴未眠绕着这座萧索的城市转了几圈后,裴未眠把项链交给他,“谢谢你。”
南榆阳受宠若惊:“这位小姐,这太贵重了,我拉您这几圈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你就收着吧,我身上只有这个。”裴未眠把项链塞进南榆阳的手里,“你要是觉得太贵重,那你就估算一下价格,就当我在你这里寄放的钱,下次再看见我,不跟我收钱不就行了。”
南榆阳觉得这个提议可行,这才把项链收下,脸上是朴实无华的笑:“那就谢谢这位小姐了。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这样下次您直接说名字就好了。”
“裴未眠,‘海棠花未眠’的‘未眠’。”
这个名字一出,南榆阳似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真好听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应该是小时候读过的诗书上,哈哈哈哈。”
他一直在笑,裴未眠就一直看着,直到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空间再一次扭曲。
“这次总算温柔一点了,空间扭曲术。”
【这算不算欺骗他啊?你从这个世界离开,说不定那条项链也会消失,那他不就白拉你转圈了吗?】
“老天爷你最好别让项链消失,我活了这么多年事事不顺心,难道就不能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吗?果然不能把你当爷看,我喊你一声爷,你真拿我当孙子。”
【唉……哎哎哎?这又是要去哪儿啊?……不会是,抗战时期吧?】
不过系统的担忧并没有成真。
他们并没有再次前往下一世,而是回到了现世。
裴未眠缓缓睁开了眼,南榆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过期了很久的报纸。
南榆阳看见她睁眼,把手里的报纸放下,“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还有哪里难受吗?”
“没……”裴未眠一出声,就像鸭子一样难听。
“你先别说话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南榆阳起身倒水,裴未眠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却发现项链消失不见了。
真不见了?
她挣扎着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或许项链不是不见了,而是被收起来了。
南榆阳倒了水回来,瞥见裴未眠脸上的表情,说:“别误会,衣服不是我换的,是赵妈换的。”他让裴未眠靠着自己的肩膀,把水缓缓的喂进她的嘴里。
喝了水,裴未眠又躺下了,南榆阳看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已经退烧了,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事。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
裴未眠再一次用那鸭子般的声音回应:“谢谢。”
“好难听,你还是别说话了。”
裴未眠:“……”
南榆阳离开,系统才慢悠悠的钻出来:【你的项链好像真的不见了。】
“不见了?衣服被换过了,项链会不会是被收起来了?”
【真的不见了……不信你就去问问赵妈,她给你换的衣服。】
正巧赵妈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裴未眠问:“赵……妈,我项链呢?”
“你说脖子上戴的那个?不是还在你脖子上……哎?不见了?你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