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雅从长久的美梦里醒来,越发觉得怅然若失,便再也无法再入睡。
她梦到了林敬之换了一副样子,他们认识那么多年,终于在某一刻他幡然醒悟过来,知道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梦里苏雅去参加了一场特别的草坪聚会,所有苏雅的朋友和同事都来了,她部门的下属好像也是得到了什么通知,充满笑意地个个冲着她挤眉弄眼的。
她不明所以,好奇的走过宴宾客的登记处,看不到了那里赫然立着的挂画上是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穿了件不太合身的裙子,脸被修地有点变形了。
而照片上还有另一个人,林敬之。他满脸笑意搂着苏雅。
正在苏雅惊讶之余,她看到林敬之手里穿了件白色的西装,笑盈盈地挥手,叫着她的名字。
走近看那是一束混杂着白色和紫色的风铃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花的清香冲进她的鼻子,竟是玫瑰花的香味。
“ 苏雅,怎么才忙完,我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他们认识八年多了,她从未见过他穿白色的西装。那白色在阳光下那样扎眼,她不得不捂着眼睛靠近他。
“ 这是怎么了?”
“ 雅,我知道我对你的亏欠,这是我买给你的。”
“ 买给我的什么?”
“ 就这个啊,别说了,你跟我来嘛。”转眼他就看到林敬之跪下了,她哭得泣不成声。
很久都没有哭得那样畅快了。林敬之说了很多话,说他什么都懂。说他早就悄悄爱上她了。
她难以置信,“ 这不是梦吧,你会不会后悔?”
“ 我不会。你呢。”
“ 我一直爱的是你啊,” 她紧紧抱着林敬之哭着,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这些年她从一个职场小白一路做到了女高管。中间的心酸与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了能站在与林敬之相配的位置,付出了太多太多。
当然她忘不了林敬之的帮忙,是他投资了一大笔,将她直接送进了董事会。
“ 我都知道,我也深爱着你呀,苏雅。”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所有的艰难在听到林敬之的那句话后,苏雅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了特别的意义。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她突然严肃地说,“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甚至不需要再回到原来的环境,我养你。”
她被自己的话震惊了,但是她就是那么说的。
她好幸福啊,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那种幸福的感觉一瞬间填满自己的心。而且那种幸福还在不断生长,延伸,最后将她完整地淹没了。
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醒来时,她的枕边全是她的眼泪,她真的哭了很久。
最让她心痛的是,她梦的那样真切,那样出格,与现实截然相反。
她终于幡然醒悟,这么多年她记不清楚自己劝了自己多少次,下定了多少次决心,然后一旦收到林敬之的消息,她还是被那个特别提醒的消息扼住喉咙,答应他说的一切。
·
认识林敬之的时候,苏雅才刚刚来到深州。那些日子说来心酸,但是却因为林敬之的出现,充满了期待。
她倒也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了他,有一次项目对接,本以为见不到林总。没想到他就在会议室等她,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谈话。她不知道在记忆里把那场景过了多少遍。
“ 知道对接项目的是你,我就特意来公司了。上次聊完觉得你还蛮有意思的。”
就这样工作中的陆续接触后,他们私下也有了联系。
不得不说有一段时间苏雅真的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彻底迷昏了头。她情愿整夜不睡地陪着他聊天,喝酒,第二天加班赶工,也还是会准时出现在林敬之家。
直到他的生活里又出现了别的女人。
他是林敬之,没有一个女人能长久地在他生活里停留。她已经是例外了。
这些年她对外宣称自己是不婚主义,生活里更是不近男色。
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不光不是不婚,还是个渴望家庭的人。
可是她结婚的幻想里,只有林敬之这一个男人。
一个永远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从20岁到28岁,从一个黄毛丫头到了成熟女人,她等的够久了。
梦境里的一切都让她心痛不已,她捂着被子沉溺在回忆中。
昨晚林敬之应该没有上楼,甚至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完全可以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装作若无其事,假装慵懒地起床吃着林敬之为她准备的爱心煎蛋,然后假装愉快地离开他的家去上班。
她完全可以像往常一样,守着手机等他发的那句邀请。
这一天不过是过去非常普通的一天。
只不过她从未梦到过林敬之面带笑意向她求婚。梦境里的他严肃冷静,偶尔戏弄嘲笑她,却从未像这次这样如此坦诚,如此温柔。
苏雅用力吸了吸被子里残留的檀香木的余味,那是林敬之最常用的香水。
她起身,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下留言。
“ 我想,我不会再来了,不要再联系我了,朋友。”
写完苏雅就后悔了,她最喜欢听他叫她雅儿。
她撕掉了这张纸,扔进自己的包里,又写了一张。
“ 原谅我的自私,钥匙在桌上。勿念。” 苏雅不动声色地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男人精致白皙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沉睡的落魄王子,他蜷缩着在沙发上酣睡,他估计又是凌晨才睡着吧。
苏雅本想悄悄过去吻一下他,她极力克制自己,忍住了,头也不回地走出林宅。
这栋小别墅在朦朦胧胧地晨曦中失去了往日与众不同的魅力,不得不说她曾经最喜欢这里。
她开车离开时,回过头说了声再见,拉黑了那个牵绊住她八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