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接说了。”
温时月紧盯着温时仪:“说来还是得谢谢妹妹,要不然我怎么能想到百寿图。”
温时仪掀起眼睫,语气有些焦急地问道:“百寿图?”
“可是可是用不同寿字组合成的攒心图案?”
温时月见她神色,得意问道:“怎么?我这主意有什么不妥?还是说难道妹妹你也打着这个主意?”
温时仪连忙摇头,“并无,五姐姐的想法很好。”
“祖母定会喜欢的。”
温时仪努力稳住自己,但脸上失了血色的模样还是让温时月心中了然。
一定也是准备的百寿图,不然六丫头才不会这个样子。
呵,如今自己占得先机,谅她也不敢跟自己准备一样的贺礼。
温时月临走时还问道:“明日就是祖母的寿辰了,不知妹妹你准备的是什么?能否给我一观?”
温时仪强撑起笑意,“我的与五姐姐不能比,只不过占了个巧思罢了。”
温时月颔首,神色讥讽:“希望你的巧思还来得及。”
说完趾高气扬地走了。
香草见温时月走了,忙过来扶温时仪,她着急问道:“姑娘,难道咱们真的跟五姑娘的寿礼撞上了?”
温时仪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并没有说话,见此情景,本来要进来安慰的茗烟、翠柳都不敢说话。
钱嬷嬷将他们都赶出去,屋子里就剩下温时仪。
这一天,温时仪都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对她这种表现,温时月更加笃定自己的计划没有出错。
明日温时仪肯定会大大出一个丑,看她怎么应付。
六月初三,靖远侯府重新热闹起来。
中午宴客亲朋贵眷,晚上家宴。
温时仪还小,并不需要忙什么,只负责在寿安堂陪着老太太。
原本拘在屋子里绣喜服的温时珺和温时初也难得出来,今日也是温时仪见到温家这个大家族最全的一天。
早在前几日,陵川老家那边的族人便派了人送礼过来,老太太当时还让温时仪几个小辈过去见礼。
温家是凌川的大族,温侯爷也是如今凌川温家最出息的,这一支久待京都,但也没有忘记凌川的祖地。
温瑞文是温家族长,也是温家的嫡支。守在陵川的是温瑞文的庶弟温瑞习,老人家不好远途奔波,这次来的是他的儿子温凛和儿媳崔氏以及他们的几个孩子。
温家旁支来客会在京都待一段时间,老太太交代张氏要妥善安排他们。
如今旁支的几位住在锦宜馆,离着二房有些距离,温时仪又忙着准备那幅画作,还没怎么接触过。
今日到了老太太这里,一眼就看到有几位陌生面孔。
“这是你崔婶婶,你直接喊二婶吧。”老太太给介绍几人,指了一位翠绿衣裳的妇人说道。
崔氏虽才来温家几日,但也将基本情况都打听清楚了,知道温时仪的身份。
也不含糊,直接将手上的碧玉镯子退下来塞到温时仪手上,笑道:“这便是六姑娘吧,真是惹人怜爱。”
说完还介绍坐在身边的一个少女,对着温时仪说:“这是你春姐姐。也是随的咱们家女儿的辈分,中间一个时字。”
温时仪屈膝行礼:“春姐姐。”
“那春姐姐可是春天的生日?”
崔氏点头笑道:“正是如此,才叫的时春。”
崔时春一张春花般的样貌,笑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嘴边一个浅浅的梨涡。
只见她笑道:“这几日听闻仪妹妹关在屋子里做功课,我也不敢贸然去打扰,今日才见到仪妹妹。”
说着将身上的一个荷包解下来递给温时仪:“这个送与妹妹,还望不要见怪。”
温时仪拿着手上的荷包有些无措看着老太太。
直到老太太微微点头才颔首道谢,“谢谢春姐姐。”
崔氏在一边说:“不值当什么,不过是你姐姐做的小玩意,你们姐妹都有,六姑娘看看可还喜欢?”
温时仪坐回老太太身边,将荷包解开,里面是个小木雕。
“啊!”
“真好看!是一只小兔子。”
温时仪将那木雕的兔子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眼睛也凑近了看过去。
温时春有些惬然:“我平日里爱玩些木雕,想着妹妹的属相,便做了个兔子。”
温时仪真切的道谢,这是一份很有心意的礼物。
“祖母,你看,是兔子!”
温时仪将兔子凑到老太太的眼下,像捧着个宝贝似的。
老太太乐呵呵地也夸奖了几句,惹的崔氏连忙摆手。
“老太太这是看小辈什么都好,为了春丫头这个,我可是愁死了。”
温时仪不由的看过去,老太太也说:“你愁什么,我看春丫头这样很好!”
崔氏便诉起苦来,“她如今就要嫁了,女红诗书是一窍不通,每日里只沉迷于木头上!老太太,你说说这,这哪是个女儿家该干的事情!”
崔氏这次来京都不只是给老太太贺寿,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给崔时春送嫁。
嫁的是礼部员外郎的儿子曹定,也是因为嫁到京中,崔氏才会趁着老太太寿辰的机会,来京都靖远侯府备嫁。
崔时春低着头久久不语,看来因为这个问题在家中被自己母亲说的不少。
这也是人家的家事,温时仪知道轻重,这会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老太太听了也不劝,只说:“她如今都要嫁人了,你再来愁这个问题可是不该。”
“要我说啊,这就该怪你们夫妻两个。前面那么多年不好好调教她的兴趣,如今临到头来却要让春丫头改。”
“这不是难为人吗,闹得两方都不痛快。”
崔氏被说一时沉默,想来是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说。
她轻叹一口气,“哎,老太太说的我也明白,如今只不过是多余着急上火!只希望曹家那边能多包容些。”
崔氏有这些担心不过为着一颗女儿的心罢了。
崔时春挽过母亲的手:“母亲无需多优,女儿知道轻重,木雕只是兴趣所在,不会误了正事的。”
老太太干脆说起曹夫人来宽慰崔氏:“曹夫人我接触着是个宽善的性子,春丫头我看着灵巧极了,你实在是不必多担心。”
崔氏这才没再说这个。
刚好这时温家其他人也过来老太太这里请安。
寿安堂立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