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一番,客人陆陆续续的也来了。
最先到府里的是二姑太太温锦枫,也是老太太的亲女儿。随后大姑太太温锦瑟带着儿女也来了。
寿安堂济济一堂,老太太拉着温锦枫不放,直看着她的模样。
温锦枫是上月才回的京,她府里事多又是侯夫人,今日才来的温家。
相比老太太对温锦枫的亲厚,温锦瑟那边就要冷落的多了。
王氏陪着温锦瑟说话。
“姑太太今日好好在家歇着,也陪着老太太点几出戏看。”
温锦瑟看王氏一眼,有些着恼:“有妹妹在,想是没我近身的份。”
王氏也有点不虞,她好好说这话,温锦瑟就这么冲,难怪老太太和侯爷那里不喜欢她。
不过想到心里埋藏的一个主意,王氏还是忍着,好好跟她说话。
温时仪并没有察觉,她身边已经被围满了。
小辈们听说温时仪准备的祖母画作,都缠着她问问题,还嚷嚷着要拿出来看。
老太太见不得这些小辈们求,又让梁嬷嬷取了来,众人又是一番赞叹夸赞。
裴菡最为兴奋,她对书画尤其感兴趣,也缠着母亲温锦枫,说要待在温家不走,得跟着温时仪好好学这个去。
“母亲,你就答应我吧,到时候我也给您画一幅!”
还没学呢,就大言不惭的先许出去了。
众人看着她小小一团都失笑。
温时仪知道要画成自己这样子可不容易,不过见众人都在兴头上,也就没泼冷水,左右到时候他们自己见达不到效果,也会放弃。
这终究只是一种巧思,书画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主流,先声夺人才是温时仪的目的。
想来要跟着自己学这个的也是一时兴趣,温时仪并不以为自己就能凭着这个名声大噪!
心中明白归明白,但温时仪见自己因此得了实惠和长辈的看重,还是非常感谢自己在现代学的这些技能的。
终究是自家小辈准备的贺礼,在家中亲戚们跟前现现也罢。到了宾客们来时,众人已不说这个了。
温侯爷也带着男丁去前院招待客人,后院重新回到贵妇的地盘。
说来说去也就是些儿女亲事以及京中的八卦。
刚好温家如今有三位姑娘要出嫁,难免说到这里。
温锦枫知道娘家的喜事,之前赐婚的事情,老太太也给她去了信。
“咱们家大姑娘要嫁入太子东宫,母亲,大嫂,你们可是将东宫的状况好好跟时珺说了没?”
张氏在一旁连忙应道:“姑太太这才是说到正地方,如今我们正愁呢。”
温时珺也在旁边,她听到也紧抿着唇。
老太太没好气瞟张氏一眼,“你做母亲的,又管着家里,难道这还要我教?”
张氏:“母亲,我说是说了,可那毕竟是太子的东宫不是?”
“看来你也是清楚,你们东院的事情是简单了些。”
张氏闻言一急,她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老太太还要给世子送女人。
“母亲,这是怎么说,我我们老爷院中也是有姨娘的。”张氏顿时口无遮拦起来。
一个梅姨娘好运道生了一子一女,可不能再放进来,不然,岂不是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庶子出生。
老太太闭了眼,并不看她。
温锦枫也皱眉,张氏如此,怎么指望她可以教的好温时珺,又怎么指望温时珺当的好这个太子妃。
“时珺,你是怎么想的?”温锦枫问道。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当事人的看法, 说不定温时珺心中自有章法。
温时珺冷哼:“姑姑,你要问我,我才看不上那些妾室,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温锦枫微微点头。
温时珺接着说:“祖母已与我说了,最要紧的是抓住太子的心意,其他的并不着急。”
老太太:“你能这么想,到时候也能这么做便好。”
温时珺不服气,“孙女知道利害,如今也接受了,父亲那里也是与我说明白了的。”
张氏这才知道,原来世子也是单独找了女儿说过这事的。
她不由的脸色讪讪,好像自己这个母亲只顾着着急,并不合格。
不过转眼想,家中人都这么明白,不正是自己的福气。
再来珺儿可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家中为她琢磨劳神很是应该,心里也就不尴尬了。
“如今你可还离京?”老太太问温锦枫。
“皇上那里让侯爷留京,我们便也不用离京了。”温锦枫笑,“以后我可要常来家里,母亲不会嫌弃我吧。”
老太太怪道:“我只怕你那心思全在安信侯那,可想不到我这老婆子。”
温锦枫闻言羞怯着一张脸,她跟裴礼成亲多年,生有一子一女,恩爱一如往昔。
今日安信侯也来了,正带着儿子在前院帮着父亲迎客。
他们这说说笑笑的,温锦瑟心中可就不高兴了。
她见老太太身边坐着温时仪,突然问道:“母亲,怎么没见程表妹?”
“今日是母亲的寿辰,表妹也该来见礼的。可不能做了二弟的姨娘,就不把母亲当一回事了。”
周围顿时一静,坐着的不是诰命夫人就是官太太,一个姨娘怎么能来?
老太太脸色一冷,露着寒芒的眼神只把温锦瑟看的心中发寒。
她刚刚那么说只是看到温时仪一个庶女跟老太太亲近,心中不忿,一时口无遮拦才说了出口。
等说完,这才察觉自己的话不妥。
温锦枫笑笑解释:“姐姐应是还不知道,程表妹上午已托了人来告罪,她如今身份不合适不便出现。姐姐要是想表妹了,这会可自去找她的。”
温锦瑟脸色难看,还得认真做出抱歉样:“也是我许久没见表妹,一时着急才问的。”
有了解的也知道程姨娘是谁,兴许之前还见过呢。不过他们对程姨娘都没好印象,一个自甘为妾室的女人,跟他们这些正室天然不对盘。
“仪丫头长得也像表妹,也不怪我见了想我那可怜的表妹。”温锦瑟眼珠子一转,看着温时仪一时间怅然失神。
温时仪眼神一冷,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可让人这么直白白的借此做筏子,心中也是不忿的。
老太太许是察觉到温时仪的尴尬,轻柔地拍拍她的背以做安慰。
程秀婉做的孽,现如今要让她的女儿来承受。
老太太也不知道,程秀婉心中可有一分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鬼迷心窍,非要去做老二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