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张氏神形憔悴的跪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带走。
她看了眼父亲温瑞文的脸色,也不敢再说话,不然她也被关进去,自己的女儿可真的求救无门了。
如今只指望着温希赶紧来,好劝劝父亲。
就是自己的女儿做的再错,也不能真的进宫去抗旨啊!
老太太尽显疲惫,恹恹地说:“你们先走吧。”
“张氏,你也出去。”
温锦枫知道母亲有些话要与父亲交谈,便上前搀扶起张氏,轻声说:“大嫂,先去时初那看看吧,咱们做长辈的,理应过去看看。”
张氏如梦初醒,急促点头,“是、是!时初还伤着呢,咱们过去看看。”
二姑娘也是当事人,想必她与王氏也不想今日这事闹大了去!
方才事情闹起来,温时仪就在老太太身边,没有人请离她,她便也没出去,一直看了全场。
如今见此也跟在张氏与温锦枫身后,准备去看看温时初。
今天这场大戏,温时仪在心中琢磨着,恐怕大姐姐温时珺说的是事实,不过就像是温瑞文说的那样,愚不可及。
那么温时初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应该知道大姐姐的赐婚圣旨不可能收回,如今闹得与大房隔阂,她要嫁入承恩公府,难道就能讨到好?
按温时仪观察的温时初的性格,她不应该做今天这么鲁莽的事情。
细细思索着,自从赐婚之后,温时初接近交好温时珺失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温时珺好像都是奔着败坏温时珺的名声去的。
可都是温家人,温时初难道不知道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肯定是知道的!
那么就一定有一件,让温时初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嫁给太子!
难道?
温时仪想到那日赐婚的圣旨下来,温时初与温时珺截然相反的情绪。之前想着是因为成亲之后身份的差别,让温时初心中郁闷。
如今看,或许不止是这样。
他们一同入宫选秀,既然皇上有让温家女做太子妃的打算,那么太子知不知道呢?
太子知道又会不会起意去看看自己即将迎娶的妻子?
温时仪模糊间找到了答案。
温时初见过太子,并且可能还说过话,产生过交集。
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太子爷,一个是柔婉娇媚的大家闺秀。
温时初的性子并不甘于人下,更别说那个她一向看不起的温时珺。
可没想到,皇上的圣旨下来,嫁给自己心中太子的是那个自己看不起的人。
到了后罩房,温时初正在被大夫包扎手臂。
“并无大事,只是扭到了筋骨这才看着严重些。我已给上好药膏,近几日好生修养着。”
王氏心疼极了,嘴里还说着:“真真是个泼皮!如今居然还牵累到我的儿!”
温时月也跟着很是愤然:“姐姐就不应该跟她说那些,真是不识好人心!”
温时初眼角见到张氏和温锦枫过来,忙制止了母亲和妹妹继续发牢骚。
她扶着自己的一只胳膊,欲要起身相迎。
温锦枫上前做到床沿上,按住她的身子,“你好好歇着,大夫怎么说,可有大事?”
温时仪也上前,无比担忧的望着温时初。
温时初先是用完好的手拉拉温时仪的手以做回应,又对着温锦枫和张氏庆幸摇头:“多谢大伯母和姑母关心,我并无大事,如今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姐姐推我也怪我自己,当时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实在是见那梅瓶碎了,心中害怕,这才说了那些。”
“哎,你这孩子,如今还在为着时珺着想呢。”温锦枫欣慰道。
张氏呐呐的想说些什么。
温时初没等她开口,说道:
“大伯母,大姐姐没事吧?今日这事实在不怪姐姐,本姐姐就被那承恩公夫人为难心中不虞,我过去又没有劝到点子上,这才让姐姐心中不快。”
“那梅瓶也是我的罪过,大伯母,你放心,祖母进宫请罪的时候我一定跟着去,一定不能让皇后娘娘误会了姐姐。”
张氏倒没想到温时初心中那么多心思,只听到这也原谅了她方才的在老太太那说的那些话。
二姑娘也还小,经的事情也少,咋然见自己碰碎了皇后赏赐的梅瓶,心中慌乱才胡乱说的。
“你这么说可见是明白人。”张氏微微点头,随即心疼道:“你姐姐是个犟性子,在侯爷面前也死撑着不认错,如今被侯爷罚去祠堂跪着。”
在王氏母女跟前,张氏还得说:“你们不用心疼她!今日这事她做的也不对,父亲惩罚她也是应该的。”
温时初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低头默默不语。
丢了家里这么大的面子,就跪跪祠堂?祖父对她还真宽容!
张氏不欲说这个,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她得跟王氏达成共识:“弟妹看,如今咱们要怎么办?”
“父亲母亲说,要进宫面圣,将珺儿的婚事推了。”
王氏一惊,她一直陪着温时初在这,并不知道温瑞文过来还做了这么一个决定。
“什么!”
温时初闻言也变了脸色,“不行,我得去跟祖父祖母说,这事并不怪姐姐。”
温锦枫:“你们先别慌,父亲母亲这么打算是对的。”
张氏连忙问:“这是怎么说?”
温时初手心微微攥着,稍一想就明白姑母的意思。
温锦枫说道:“今日家中来这么多客人,当时在场的也并不止咱们家的人。母亲纵使请求他们不张扬出去,难道你们以为他们就真的什么都不说吗?”
张氏也知道这个道理,神色不忿。
温锦枫对张氏也无奈,与老太太的心情难得同频了。
继续解释道:“既然早晚都要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趁着舆论还可控,皇上那里对温家有情分又加以信任,那干脆咱们先认罪,进宫与皇上说清楚事情由来,碰碎皇后娘娘赏赐的梅瓶,这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小辈们打闹一时无矩,想来皇上也不会因着这可大可小的事情真对珺儿心中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