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吩咐,夏枝是老太太给的,她是家生子,一家子都在这侯府。”
温时仪也是想到夏枝,这是个难得得用的丫鬟,就是因为她在,程姨娘才会好好的活到至今。
“夏枝的姐姐好像就在大厨房干活,姨娘跟夏枝说一声,让她姐姐跟着一起去祠堂给大姐送膳食,每日的膳食都小心包一份出来交于姨娘。”
“夫人那里出没出手,就看这膳食有没有问题了?”
程秀婉兴奋道:“那我可等着!王氏那贱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机会。大房那边一向吃自己的小厨房,听说大姑娘嘴还刁钻着,只吃府上特意为她聘来的淮北名厨!”
说完,她一点也不敢小看自己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儿。
“时仪,那要是真的发现了王氏在里面下毒,咱们是不是就可以一举扳倒她!”
“没那么容易。”温时仪点点手指,语气不急不徐,“只有让祖父和大伯知道,已经挽回不了的时候,才可以真正惩罚那个毁掉他们期待的罪魁祸首。”
程秀婉不禁打个寒颤,眼前这个弱小的孩童是这么的可怕,她已经明白,温时仪并没有打算揭破王氏要下毒的事情。
相反,她要看着王氏事成,要大姑娘温时珺真的被害。
或许在某些时候,她还可能推波助澜。
温时仪见程秀婉不说话,以为她害怕了,“姨娘,我们也不用做什么。”
“只需要看好那几个相关的人,不要让他们被王氏清理掉。待合适的时机,将他们暴露在侯爷眼前便可。”
“你看,我没有害任何人,姨娘,难道你害怕了?”
程秀婉感觉背脊上的凉意爬上她的脖子,只觉得凉飕飕的。
“没、没有。”
“姨娘听你的,时仪。”
“那姨娘就先走了,我去仔细跟夏枝交代。”
温时仪点点头,看向被程秀婉扔到一边的衣服,拿起来比在胸前,笑道:“姨娘,这衣服女儿很喜欢,暖黄的颜色就像是日光,让我心中慰贴极了。”
程秀婉不在状态的点头,扯出个笑模样出来,然后便扬长离开了。
她一走,钱嬷嬷便赶紧进来,见温时仪仔细看着手上的衣服。
有些担忧的说道:“程姨娘有心了,要是姑娘喜欢的话,明日咱们穿这身?”
温时仪摇头,将衣服递给钱嬷嬷:“夫人那里恐怕并不会乐于见到我穿着姨娘做的衣服,还是收起来吧。”
钱嬷嬷只好呐呐的应着,将衣服仔细折好,给放到箱子的最里面。
不想温时仪还为着程姨娘忧心,钱嬷嬷说起刚得知的事情:“姑娘,老太太和侯爷回来了。”
温时仪闻言连忙问:“怎么样?祖父祖母没出事吧?”
“没事!”钱嬷嬷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听说侯爷回来就去了前院,老太太回去休息了,两人都没交代什么,我想着,这事定是过去了,宫中不会怪罪!”
温时仪点头,想来事实也是这样。
她虽没有见过皇帝,但从如今勛贵的品行和格局也知道,这位皇帝定是位玩弄权术、制衡朝堂的高手。
将靖远侯府与太子绑在一起,肯定不会因为这等事情就作废。
不过温时珺还是要惩罚的,她的祠堂想必要跪段时间。
毕竟这事闹到了皇帝眼中,就算是做给皇帝看,温家也不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王氏自然也知道。
温时珺害得自己的女儿出丑还伤到手,二房失了大面子,而温时珺位置依然稳固,并且因为她将要嫁给太子,侯爷和老太太也会想方设法的给她找补,并且不会真正的给她难看。
恐怕这跪祠堂也就是说着好听,不定温时珺在里面怎么样。
温时初攥了攥手,焦急说道:“母亲,女儿不能忍了,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高坐太子妃的位置,日后生下嫡子,岂不是永远没有我们这一房立足的地方。”
“你坐下!”
“母亲告诉你在府上的人手,可不是让你做事毫无章法的。”
王氏看了眼香案上燃着的香,冷声教训眼中带着杀意的温时初:“你想做什么?”
“难道就此杀了她?”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母亲就当做没教过你!”
温时初赫然惊住:“母亲怎么知道的?”
“母亲不问你,难道你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王氏眼神中凝结着痛惜,“时初,你一向懂事稳重,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私物交到外男的手里!”
温时初着急辩解,“母亲,你是哪里听来的,女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王氏冷哼,“你别当你母亲是个瞎子,你那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哪去了?”
“我、我。”温时初见隐瞒不过去,强词说道:“那是太子!不是什么外男!”
“真真是我的好女儿,难道你以为你与太子有了私情,就可以顶替大姑娘嫁去东宫?”
“没有、没有!”温时初颓然,“母亲,我知道不可能,我也不会为了太子损坏自己的名声。”
“女儿只是不甘心,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不如我的温时珺嫁给太子。谁都可以,就是温时珺不可以!”
王氏叹息,她其实也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因为她也不甘,当日那宫中太监来宣旨,难道她就没有期望过是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
只不过事实已定,她无力抗衡。
只是她善于忍耐,将一切不必要的恼恨暂时藏在心里。
“大姑娘不能死。”王氏肯定道。
说完她看向温时初,“可人活着,让她痛苦的方式有千百种。”
温时初一喜,知道母亲这次是答应自己会出手了。
王氏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犹豫,这次也确实是个非常的时机。在府上经营了这么多年,她有自信不会被人察觉到。
至于温时初,她不需要参与进去。
“你好好待在屋里,既然手受伤了,那就做好手受伤的样子。不要让其他人看出不对。”
温时初答应,之后便一直问王氏准备怎么下手,她一向是知道自己母亲手段的狠辣的。
“别把你母亲想的那么可怕,大姑娘那,母亲只是让她生不孩子罢了,并不害她的身体。”
温时初:“只是如此?”
“她嫁入东宫,只要无子,那等待着她的日子,将是暗无天日的黑暗。”
“难道你以为,皇后会眼见这么一个不能生的霸占着太子嫡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