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进来,大步迈向面对着王氏,也不含糊,直接上来就打王氏。
薅着王氏的头发将她往地上掼去,嘴上狠厉地骂道:“贱人,你说你做了什么!”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被你这个贱人给害的!”
“王氏!你居然害我的女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久久没进来,温时月一时之间被吓懵了,跌坐在地上愣愣的。
王氏被打了毫无还手之力,只嘴上叫嚷:“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有什么、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干什么就跑进来打人?”
“呸!”王氏被气的手发抖,她指着王氏骂道:“你们母女俩刚刚说的什么,我可是一五一十都听见了!”
“你还想装什么呢?”
王氏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大嫂,小孩子知道什么,不过是胡乱说话,大嫂怎么还信这些?”
温时月自然也知道厉害,连忙在一旁附和点头,“对、对!大伯母,我刚刚是胡乱说的,我母亲绝对没有做那些事情。”
王氏连忙对着温时月使脸色。
温时月脑子转的飞快,一定不能让大伯母知道大姐姐如今都是母亲害得。
说到底,温时月也知道,她依靠的只有王氏。
“都、都是我!是我喜欢太子,才、才这么诋毁母亲想让母亲帮我的。”
温时月急忙上前拉住张氏喊道。
张氏“呵!”了一声,温时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王氏母女三人真是蛇鼠一窝。
那干脆就一起打了。
张氏手脚利索,又是将门女,王氏和温时月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方才张氏过来已经让自己的丫鬟控制住王氏身边的人,这会王氏被打的哭天喊地也无用,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他。
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憋闷一起发泄出去,更别说还乍然得知女儿如今的模样全都是因为被王氏下了绝育药的缘故。
张氏怒气勃发,只将王氏和温时月都打的躺在地上!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张氏打累了,用脚踩着王氏青紫流血的脸蛋说道。
王氏还有些意识,她咬牙声音虽轻,但也有感受其中的恨意。
“你想要干什么,难道打了一顿还不行吗?”
“你想什么美事?”张氏声音仿佛淬了毒一般,“你这么害我的女儿,还指望我就这么放过你”
“告诉你,我要让你们母女三人付出代价,一个都跑不掉。”
说着张氏拍拍手掌,朝外面喊人进来。
相岚进来,见到王氏和温时月的惨状眼皮都没眨一下。
“让人将他们两个给我绑了。”
相岚如今对王氏母女非常愤恨,没想到表面上慈善的贤德人暗地里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
相岚出去带了几个力壮的婆子进来,他们都是张氏的人,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一个都不吭声,直接将王氏和温时月捆了。
王氏这才有些害怕,看刚刚张氏打人的狠劲,她还真怕张氏不管不顾只为了报复,要将她杀了。
“现在知道怕了?”
张氏点了两个站在一边的婆子交代道:“给我狠狠地扇这两个贱人的巴掌,我不说停,谁都不准停下。”
之后吩咐相岚,“去将老侯爷老太太侯爷二老爷都给我请过来!”
王氏要喊,不过身边的婆子没给她机会,已经将巴掌呼了上去。
张氏就坐在榻上径直看着王氏,眼神中带着一抹狠厉的疯狂,这个毁了她女儿的贱人,她一定要让她偿命。
温时仪望着正房那边的动静,估计着张氏应该到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什么。
钱嬷嬷强忍着脸上的笑意,赶紧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温时仪。
“姑娘,成了!”
“相岚出了正房,正往寿安堂去呢。”
温时仪眨眨眼睛,随即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好,你们都看好自己待在屋里不要随意走动。”
“这府里,恐怕要乱起来了。”
夜色渐深,浓重的墨色缓缓吞噬着,温时仪望着渐渐隐入黑暗的院子默不作声。
压在自己头上十年的人,终于要被挪开了吗?
张氏坐在那久久不动,亲自打过发泄过,那股子劲消逝。她感觉到浑身的疲惫涌来,脑子里反复响起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王氏母女居然就是因为嫉妒就给自己的女儿下绝育药。
这么多年,她和女儿一点都没有发现,相反还因着温时初在皇后面前还算说的上的缘故,张氏对二房一向很是优待。
如今看,这可真是养了一窝毒蛇。
当初就应该将二房给赶出去!
张氏心中难免也对老太太和老侯爷产生不满,要不是因为他们,怎么会纵的二房如此的猖狂。
这次不管别人怎么说,张氏一定要让王氏母女付出代价。
来的最快的是老太太,三位温家男人如今在前院,过来会比老太太慢一些。
老太太在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故此在见到王氏和温时月的样子也不奇怪,她心中也是恨的不行,当没看到温时月的求救眼神,径直坐上椅子,一言不发的等着。
张氏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只有婆子孜孜不倦扇巴掌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温家三个男人也一一到了。
正戏开场。
“好了,停下吧。”张氏对着婆子说。
没人拉着王氏和温时月当即都跌在地上,温角一进来,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如此,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才大哥只是一言不发的拉着自己就走。
“这、这是干什么?”
温角瞪着张氏,不由说道:“大嫂这是在干什么?可否让弟弟知道,我家这两个是哪里得罪了大嫂,要让大嫂糟蹋至此!”
“二弟还不知道吧,你的妻女瞒着你都干了些什么!”
张氏上前用脚踢了踢王氏的脸,“睁开眼睛看看,你还有什么要交代赶紧交代了。”
温角去看父亲和大哥。
老侯爷温瑞文坐在老太太身边,他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就当没看见地上那两个人。
直接问张氏:“希儿媳妇,你准备怎么做?”
张氏哼笑一声,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我要让他们偿命!”
“什么!”温角惊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氏看着一无所觉的温角,嗤笑道:“二弟不知道吗?”
“哦,也有可能,我这二弟妹实在是会装!”
“那我来告诉二弟——”
王氏艰难扯开嘴角,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但听到张氏要说的话还是想要制止:“不!不要!”
张氏低下头,见王氏不死心的模样,悲凉看着温角。
将他希望得到的答案告诉他。
“怎么可能?”温角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大嫂,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张氏没理他,温角又去看父亲母亲和大哥。
温希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转过身,不看自己的弟弟。这也明显代表着他的态度。
受到迫害的可是他的女儿,而且王氏做的事情将影响整个温家的命运。
没有给出解释,温角心中慌乱极了,只好去问地上的王氏和温时月。
“说啊!你、你们真的给太子妃下绝育药?”
他这么一副仿佛受了大打击的模样,让张氏觉得讽刺,她可不信温角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温角不说十分,总有三分是知道的。
“行了!”张氏不耐烦看他表演,看着老侯爷说道:“父亲,此事乃是王氏亲口所说,我的女儿,太子妃就是被他们母女给害的。”
张氏跪下来,声音凄厉,“我得珺儿,因为不能生育受了多少的苦楚,在那吃人的宫中,如今竟要就这么去了。”
“父亲,母亲,这让我怎么甘心,请父亲母亲做主,儿媳一定要让王氏母女三人偿命!”
她可没忘记已经嫁出去的温时初,那可是堪比王氏的毒妇。
温瑞文皱眉,他不意外听到张氏的要求,但这个要求他确实也不能答应。
温时初是外嫁女,他决定不了她的生死。当然,在温瑞文心中,温时初和温时月毕竟是温家的女儿,罪不至死,张氏也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生死。
至于王氏,温瑞文觉得不重要,让她病逝就好。
他也没没有隐瞒,知道此刻张氏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他看了眼大儿子温希,寄希望他去劝劝张氏。
不过温希接收到父亲的眼神却根本不动,要不是他是一个大男人,他都想上前亲自打王氏出一顿气。
老太太与温瑞文对视一眼,具都有些无奈。
老太太迟疑开口,声音有些沉重,这一天她也经受了不少的打击。家中的血脉相残,这是对大家族长辈最残忍的折磨。
“希儿媳妇,我知道你的心情。”
“王氏这女人,你放心,自是不会放过她。”老太太打着商量说:“但二姑娘已嫁到承恩公府,如今已不是咱们可以自行决定的。”
又看了一眼地上摊着的温时月,老太太知道她没有参与这事,只是对自己母亲和姐姐的事情知情不报。
在老太太看来,她虽也犯了大错,但如今被张氏打成这样,罪不至死。
“时月并未参与下药一事,她虽有错,但并不该死。”
“希儿媳妇,王氏可以一杯毒酒了事,到时宣称病逝就好。可温家的女儿,却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