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和礼王就非常想要拉太子下马,因为拦在他们前面的,首当其冲就是太子。
只要太子废了或者死了,储君的地位空缺,竞争者也少了一个,他们的机会自然更大。
而且更加让他们高兴的是,自己的动作不算隐蔽,但皇帝居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竟然任由他们动作,这怎么不让他们高兴,这说明皇帝也是不满太子的!
太子作为守成的一方,自然也要做出应对。而且在太子心中明显是皇帝的意见更为重要。
温时仪觉得太子有时的做法是很聪明的,皇帝既然是个掌控欲很旺盛的人,他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可只要一日没当上皇帝,那就不是皇帝,自然要屈居在自己的父皇威势之下。
但有时固然太子的应对没有问题,可也不能忽略身边人对局势的影响。
太子可以控制自己,但不可能控制所有人的思想。
温时珺就是那个变数。
太子和皇后想的很好,一箭双雕,不仅可以除去温时珺还可以在皇帝那里减弱自己觊觎皇位的想法。
却忽略了温时珺并不是一个甘愿被人摆布的女人,有时还是不能得罪女人的。
现在的温时珺恐怕想要杀死太子的心同样不少。
温时仪虽然暂时不知道方才温时珺下的药到底是什么,可是温时珺在说到太子和温时初的时候的杀意是显而易见的。
温时仪不怀疑,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不会手软。
略想了片刻,温时仪一直不敢放松自己睡觉,就是害怕什么时候温时珺又想干什么的时候自己不知情。
好在撑过了一段时间,睡在床上的温时微醒过来了。
“额我这是在哪里”
“六姐姐?”
温时微撑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温时仪问道。
温时仪也后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缓缓看向温时微。
温时微晃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很多,这才下了床,走到门口拍拍门。
“来人呐!”
“温姑娘醒了!”门外果然有人守着,那宫女应了一声,便推开门走进来。
“温六姑娘,温九姑娘。你们总算是醒了!”
温时仪问道:“我们刚刚是怎么了?怎么没有看到太子妃?”
宫女回道:“太子妃与几位温家姑娘谈的尽兴,却不想一时没有注意,入口了掺了酒曲的糕点。几位姑娘便醉过去了!”
温时微想想,却说道:“不对啊,我明明只吃鸡桂花糕,不是你说的那种!”
温时仪没有说话,看着那宫女,想看她会怎么回话。
不想那宫女却根本不听温时微说的话,肯定道:“温九姑娘想是醉糊涂了,我们太子妃的的厨房做的全都是有酒曲的糕点,怎么不是吃了这个呢?”
“难道是我们都看错了?明明奴婢记得送进去的糕点都是掺了酒曲的。”
温时微还要理论:“我要去找大姐姐,我明明不是醉的,你偏说我是吃醉的,到底是何居心?”她毕竟还是一个侯府的姑娘,自然不怕这个小小的宫女。
温时仪劝了一句:“九妹妹,这里是大姐姐的住处,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哼!”温时微斜看着温时仪,“大姐姐不是这样的人,这事说不定就是下人出的错,不想被大姐姐怪罪才这么说的!”
那宫女看了一眼温时微,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无疑这个样子,更加让温时微觉得这里面有鬼。
方才睡过去之前的事情她还是记得清楚的,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这宫女非要说自己吃错了糕点的问题。
之前温时初过来跟温时珺说话的态度,温时微也能看到,没想到二姐姐居然跟太子殿下有一腿,而且还对大姐姐非常敌对。
那说不定今日这事就是温时初弄出来的。
她要是能够将这件事告发给大姐姐温时珺,大姐姐是太子妃,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温时微越想越美,根本不看温时仪的表情,自顾自的要出门去找温时珺。
那宫女阻拦不住,只要着急的跟在温时微的身后,温时仪自然也跟在后面。
温时珺不想温时微为了这事来找自己,她看了一眼来通报的宫女,说道:“看来我这妹妹还怪有意思的,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因为温时微的闹腾,住在另一个房间的七、八两位妹妹也被惊动,他们也跟了过来,看来也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温时珺,温时微连忙告状一样的将这件事说出来。
“大姐姐,说不定这里面就是温时初搞的鬼,你一定要查清楚啊。”
温时珺仔细看着温时微,突然呵呵一笑,“九妹妹说的也有些道理。”
转瞬又冷了神色,“可是九妹妹怎么就知道这其中不是我的计划呢?”
温时微愣了一瞬,支支吾吾的说:“大姐姐怎么会伤害我们,不是大姐姐请我们过来的吗?”
温时或许是在赵姨娘的身边待的太单纯了,整个人的行事也很单蠢。
温时珺明显不想做隐瞒,直接说:“因为我需要你们啊,你们可都是我的妹妹,没有你们,太子怎么会放心我邀请温时初过来呢。”
温时微完全不敢说话,她就是再蠢也知道今日这事主要就是针对温时初的。
本来或许温时珺对他们还有些愧疚的心思,如今自己这么一闹,岂不是让温时珺不耐烦了。
当然,她的这个想法是多余的。
温时仪知道,温时珺对他们这些温家妹妹完全没有愧疚心,相反还有一些隐藏的恨意呢。
温时珺移开看着温时微的视线,扫向温时仪三人,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参与进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温时初那贱人跟太子之间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吧,你们认为她该不该死?”
温时珺说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这问题几人也不敢回答。
都是温家人,温时珺是太子妃,温时初是承恩公夫人,而他们呢,还只是温家待字闺中的庶女。
他们能说什么,不过只能听之任之,努力保全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