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估计再有一个月,姑娘就可以见到她了。”
“是吗!”温时仪惊喜道。
“那颜梦云应该是带着她的儿子一起过来的吧。”
钱嬷嬷以为温时仪是担心他们的安全,便说道:“姑娘你放心,咱们在江南也是有人在的,肯定不会让她们母子俩独自上路,一定有人护送他们。”
温时仪点点头,“让他们隐蔽好自己,不要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会儿正是各地学子进京赶考的时候,想来只要稍作遮掩,没有那么多人会探究过路的人的具体身份的。”
温时仪:“小心为好,我暂时还不想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自从知道温时珺的不对劲,她预感这京城就要乱起来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谢蕴就算真是皇帝的儿子,可是他现在不会得到承认。
谢蕴本人的话,恐怕他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这么复杂。
那么自己知道这个,好像暂时做不了什么,并且还是个烫手山芋。
可是温时仪仔细考虑之后还是不想要放弃,就说她不甘或者渴望权势也行,只要有一线的机会,她一定会让谢蕴坐上那个位置。
自从穿越过来的各种事实告诉她,要想在这个封建社会得到真正的自由,那么唯有走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猜想终究是猜想,现在唯一要确认的就是,谢蕴到底是不是皇帝的儿子。
只要颜梦云到了京城,就可以解开这个谜题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完全可以等待。
不过在这一个月之内,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时初对太子说了些什么,温时珺好像变得更加疯狂了。
其中有一次,温时仪注意到张氏从东宫回来的时候,病了好几日,可屋子里又并不煎药请大夫,想来应该纯粹就是心情烦闷。
太子和温时初的事情,也已经不仅仅是秘密了,或许是太子故意的,京中的勛贵们大多是知道这件事情。
太子的行为无疑是有失德行的,可意外的是皇帝居然只是简单训斥了一番,让本意外抓到太子把柄的端王和礼王很是不满。
皇帝的轻轻放下,让大多数人都不满,特别是朝中的儒生群体。
他们一个个的口诛笔伐,恨不得皇帝立马废掉这个太子。
禧瑞殿。
太子已经跪着两个时辰了。可是前方正听曲的皇帝完全视若无睹。
太子一声不敢吭,虽然这次的事情是自己的试探,可是他也真的害怕皇帝会借这次的机会一举将自己废掉。
可是好在,在皇帝的眼中还是平衡更加重要。之前他有太子的地位,得朝中重视正统的官员的力捧,这在皇帝眼中无疑是个威胁。
可现在因为私德方面的问题,那些官员又一个个的对他避之不及。相反,端王和礼王却声势看涨。
那么为了平衡,皇帝自然不可能废掉自己,这件事也只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自己的太子位置又一次稳固了下来。
皇帝往下看了一眼太子止不住颤抖的身体,暗中点点头,看来太子心中还是害怕敬畏自己的。
说真的,太子闹的这出实在让皇帝很是生气,可转念一想,太子和温时初的私情也正给了他打压太子地位的机会。
借由这个机会,他再一次的将整个朝堂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且在皇帝看来,这个问题不算大事,不过是让别人说几句闲话罢了。
太子有这样的毛病,那么正要需要仰赖自己,之后肯定会战战兢兢不敢忤逆自己,生怕自己太子的位置会被废掉。
“太子,你可知错?”
太子咬咬牙,低着头不肯认错,但跪姿还是板板正正的。
既然主意已经打定,那么就是做出个样子也得表示自己对温时初是真爱,两个人情不自禁。
牧司没好气冷哼一声,虽然太子出了问题他放心,可这件事说来还是一件丑闻,他当然也是不高兴的。
“哼!”
“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牧家居然也出了一个情种?”
太子低声说:“父皇,儿子不孝,让父皇担心劳神给我收拾烂摊子。”
之后咬咬牙,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帝,说道:
“请求父皇废掉我的太子身份!”
“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太子:“知道。”
“如果儿子不是太子,或许就可以不顾及任何,带着时初离开这京城。”
牧司让身边弹奏乐曲的宫女停下,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太子的身前。
问道:“你想要私奔?”
“那你问道你母后的意思了吗?”
“你身为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竟然要抛下这江山?”
太子急忙抓着牧司衣服的下摆,声音很是悲痛,“父皇,你不知道时初这几年在邱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忍了十年,如今只不过是想要让她过的高兴一点罢了。”
十年前,太子和温时初的往来皇帝也是知道的,不过那时候他给太子定下的是温家大房的温时珺,温时初的父亲身份不够,完全不可能成为太子妃。
太子仿佛想起什么,突然说道:“父皇难道不能理解儿子吗?十九年前的江南,父皇应该也是想要成全自己的。”
“如今儿子有这个机会,请求父皇答应儿臣的要求。”
说着太子跪在地上,头也伏的低低的。
他心中很是忐忑,害怕父皇真的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可是转念想要母后教导自己的。
皇帝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皇帝了。
二十年前,他心中或许还有这天下或者情爱的影子,可在越发年老,离死亡越近的现在,他只会在乎自己能够掌控的皇位。
太子这么说,只会让皇帝怀念二十年前自己也一腔柔情的喜爱着一个女子,最后无奈放弃的事情。
皇帝虽然不会改变自己如今的想法,可不妨碍他会对太子的行为产生恻隐之心,会理解太子。
太子坚定自己的心念,跪的越发虔诚。
只见牧司站在那静静立着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