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仪见红豆不说话只谦卑的低着头,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装的可真像。
温时仪:“我欣赏你的聪明,红豆,希望你以后可以保持自己的聪明。”
“而我温时仪,永远不会忌惮一个将聪明用到实处的人。”
红豆手指一颤抖,就要将手掌从温时仪的手心中抽出来,可温时仪却握紧了她。
红豆:“姑娘”
温时仪:“你做的很好,这不是犯错,我还要赏你呢。”
温时仪将自己身侧垂挂着的荷包取下来,里面有个小小的木盒子。
她将木盒子递给红豆说道:“这里面有两颗药,一颗可解百毒,一颗可杀人于无形,送你了。”
红豆惊疑不定的望着温时仪,作为温时仪身边的丫鬟,也待了几年时间,她肯定也察觉到温时仪的一些本事。
可如今却见温时仪毫不遮掩的显现在自己面前,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就给了自己,红豆觉得非常魔幻。
她自知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连府上其他的家生子都不如。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得到姑娘的重视与如此信任。
温时仪看她眼神中压抑不住的感动,唇边荡出一个笑容。
“成为我的心腹,这个只是一点简单的见面礼,以后你会知道的更多,得到的也会更多。”
红豆仿佛明白确定了什么,连忙又重重的跪在地上,“池红自此一条命就是姑娘的,一定不让姑娘失望。”
这孩子,到底年纪小。
虽然聪明,可单纯的很。
红豆被卖之前的本名就叫池红,如此说,就是真的就此认下温时仪这个主子了。
温时仪这次没有拉她起来,知道这是一种仪式感,而在这个世界,需要这种仪式感。
选好人,温时仪便将跟宫中自己的人的联系方式告诉红豆,以后有什么安排就由她来联系。
红豆在知道温时仪在皇宫也安插了人的时候,表现的非常镇定,温时仪对她更加满意。
会试已经开始,京中各种势力又开始如沸水翻腾一般,正好方便了她浑水摸鱼。
二月下旬,会试结束。朝廷有阅卷的时间,殿试安排在三月中。
温时仪和谢蕴虽没有正式定亲,但只要他这次科举的结果不错,两个人的亲事肯定是跑不了的。
谢蕴自己也很看重这个机会,科举不仅是他对温时仪的承诺,也是自己变强脱离谢家的前提。
中间只有半个月余,谢蕴没有跟温时仪见面,只让人送来一个箱子。
温时仪有些好奇,箱子看着还挺大的,也不知道他会送什么东西过来?
香草蹲在一旁查看箱子,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便等着温时仪吩咐打开箱子好一探究竟。
温时仪示意人打开它。
“诶!”香草望着箱子里面的东西惊讶,“姑娘,这不是咱们铺子里卖的东西吗?”
“我看看都有什么。”
香草一边说一边一样样的拿出来清点。
“书坊的杂谈集,花铺的好几种鲜花,嗯,还新鲜着呢,还有这是酒楼的状元红?”
“里面还有好多,全部都是咱们店铺里有卖的东西。”
“姑娘,你说这谢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温时仪也正想着呢,就见外面来了个传话的丫鬟。
“姑娘,是钱掌柜让人来的。”
温时仪让带人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上下的妇女,她见到温时仪行礼得宜,说明自己的来意。
女人姓谷,就叫她谷氏,别看她只是一个下人,但在铺子里却干的是账房的事情。
温时仪是认识谷氏的,便问道:“钱掌柜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谷氏点头,“钱掌柜让我来跟姑娘说一件事情。今日一大早,靖远侯府的三少爷便来了咱们的几个铺子里挑了好几样的东西。”
“每样看着也都不稀奇,都是咱们铺子里的硬通货,本来这事不应该特意来跟姑娘说一遍。”
“不过钱掌柜想着这这谢公子以往不曾如此声势浩大的摆身份来咱们的铺子,这次竟是如此行事,恐怕是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地方,钱掌柜认为还是告诉姑娘一声为好。”
温时仪听完,突然笑着指旁边那箱子的东西给谷氏看,“你看看,他买的是不是这些?”
谷事方才一进来不敢乱看,并没有注意到香草那边的箱子。
听到温时仪的话才把目光看过去,她立马点头,“是的,就是这些东西。”
温时仪知道谢蕴的意思了。
“你回去告诉钱掌柜,多备些货物吧。谢少爷这是财神爷呢!”
谷氏有些莫名,问道:“那那姑娘,咱们要备多少货物呢?”
温时仪指着那箱子,说道:“就按照谢少爷买的东西每样备上五倍的货,其他东西就按翻倍吧。”
谷氏咋舌,不禁有些犹豫:“这这要是卖不出去积攒着岂不是亏大了!”
温时仪只告诉她:“你回去告诉钱掌柜一句话,他便会明白。”
“就说:状元爷来给咱们当一回财神爷了。”
说完便让谷氏回去,每个铺子备货也需要提前调节配合的。
等人走了,钱嬷嬷有些明白过来,问道:“姑娘,谢少爷就这么有自信?非状元不可了?”
温时仪:“只要能进殿试,如今就算他不想成为状元也不行了。”
状元用过买过的东西,在普通百姓眼中,就是自家不能出个状元郎,那也可以沾沾喜气啊。
到了殿试结束,状元游街之时,恐怕温时仪的生意就要迎来大爆发了。
钱嬷嬷听着这话一想谢蕴的真实身份,恍然大悟。
是啊,谢蕴可是皇帝的私生子,皇帝认不了这个儿子,难道还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状元吗?
虽然这样某种意义上对谢蕴来说有些不太公平,本来可以以自己的实力成为当朝状元,可要是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的这个状元有些缺乏含金量了。
不过这种事情见仁见智,如果谢蕴只是谢家不受宠的外室之子,任自己再有才华,或许也走不到殿试这一步。
老皇帝这个人这些年可不是唯才是举的人,具体会如何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