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看在温角是温时仪生父的面子上,终究没有说些难听的话来,还是带着些耐心的问道:
“恐怕温大人有些误会。我与时仪的婚事你们都是知道的,今日难道要反悔吗?”
温角一脸不屑,“你这小子都与别人换了婚书,难道不是你先背信弃义的?”
刘氏闻言脸上满是不自然,赶紧拉着谢铭微微低着头。
谢蕴就站在他们旁边,扫了他们一眼,与温时仪方才如出一辙的嗤笑,“什么时候没有经过我本人知情的婚书也能作为凭证了?”
温角莫名:“什么意思?”
其他的温家众人也赶紧盯着谢蕴。怎么听起来这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谢蕴完全没有要给谢家留面子的做法,见围观的百姓也是一脸的好奇。
直接说道:“我早已搬出谢府居住,与云家的婚事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谢蕴只与温姑娘有婚约在身。”
谢蕴看向刘氏,“不知母亲方才是怎么说的?”
不用刘氏自己回答,温家几个人就七嘴八舌的将方才刘氏的要求说了出来。
当说出刘氏想要给谢铭娶温时仪的时候。
谢蕴不由地很是心疼的望着温时仪,今日的事情是他没有安排好,这才让温时仪收到这样的伤害。
温时仪朝着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众人也差不多听明白了。
“这么说来,就是云家和谢家在强人所难了!”
“谢状元没有要悔婚的意思!”
“可是可是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书都交换了,就是谢蕴不想娶云姑娘也没辙啊。”
刘氏听到这个声音,赶忙点头,还将自己怀中的婚书再一次的掏出来。
“我这里有婚书!谢蕴啊,你和云栀的婚事已经确定好了。难道你要得罪云家吗?”
谢蕴眼神冷漠极了,不知道刘氏哪来的底气这么说。
就是如今不在谢家居住,谢蕴也是知道如今谢茂实的态度的。
恐怕这婚书,还是刘氏偷偷拿出来的。
正要说些什么,谢蕴余光看见宫里的马车向这里驶来。
便对着刘氏说道:“今日恐怕要让母亲失望了,既然我来了,就肯定不会让你的算盘得逞。”
刘氏闻言心中一凛,以为谢蕴是找了宫中的贵妃娘娘说情。
谢铭也是这么这么想的,他冲动向前一步欲推谢蕴,不过被谢蕴给错身躲了过去。
谢铭惯性向前狠狠一趔趄,气急败坏的说:“你以为找贵妃娘娘就可以了?”
“我告诉你谢蕴,你和云家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礼王可是跟父亲将这事全程定下来的!难道你以为贵妃娘娘会帮你而枉顾父亲和礼王的意思?”
说着这话谢铭还很是气愤,他认为这也是家里要放弃自己转而培养谢蕴的证据。
以往的谢蕴怎么可以跟自己比较。
如今,谢蕴成了状元,父亲、礼王这些人就然都奔着谢蕴去了。
这让谢铭心中产生巨大的落差和怨恨!
作为从小的敌人,谢铭自然是对谢蕴有一定的了解的,他明确知道谢蕴肯定对温时仪的感情不一般。
那么,谢铭想要狠狠报复谢蕴,将他喜欢的女人抢走自己糟蹋折磨也是重要的一环。
这也是谢铭会产生将温时仪纳为己有的一个重要原因。
谢铭没等他回答,转过身朝着温时仪恶狠狠的说道:
“温姑娘,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嫁给我为好,你心心念念的这个谢蕴,嘴上说的好听,可他作为谢家的子孙,不可能违抗得了整个谢家的意志!”
“他也只能去跟云家联姻!”
谢铭说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我就不一样了,我谢铭对你仰慕已久,只要你嫁给我了,我肯定是会好好对你的。怎么样,要不要放弃他选择我?”
温角本身就不是那么聪明的人,见谢铭如此说,不由的更加心动。
他眼见老太太好似有不同的意思,连忙对老太太说:“母亲,时仪毕竟是我的女儿,我肯定是想着她能够好好,如今来看, 谢蕴这里实在是有些麻烦。”
温角说着还瞄了谢蕴一眼,摇摇头说:“他虽是状元,但毕竟依然还是谢家人,燕国公已经毁约,将谢蕴的婚事与云家绑定。咱们也是侯府,总不能舔着脸将时仪送过去玩什么二女争夫的把戏吧?”
老太太朝着温时仪说:“时仪,你父亲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说呢。”
温时仪眼看着他们这么快便倒戈相向,心中也是服气,怪不得温家如今变成这样,已经没落至此。
实在是没有一丁点的政治敏感度。
好在她很快就好离开温家了,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神经衰弱。
温时仪也看到那缓慢停下来的马车,见谢蕴略略点头的样子,说道:“父亲祖母暂且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
“我相信谢蕴,他不会辜负我的。”
温角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一次教训温时仪。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随即一个声音传来。
“圣旨驾到!”
众人连忙望过去,只见陶公公举着明黄色的圣旨正过来。
不止是温家人,周围的人全部都沸腾了。
这可是圣旨啊。
百姓们不知道那么多,他们对皇权天然就是敬仰敬畏的。一个个的连忙跪下去低着头,等着圣旨宣誓。
陶公公微微对着谢蕴颔首。
周围跪倒一片,等着陶公公揭晓皇上突然发出圣旨的意思,不过一个个的心中也不由的揣测起来。
温家众人不用说,每个人都严阵以待,这还是时隔十年时间温家再一次接到皇上的圣旨。
只不过这一次就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温时仪跪在众人之间,听着陶公公慢慢宣读圣旨,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等到陶公公念完,在场的人也不是文盲聋子,都听清楚了皇上圣旨的意思。
但也正是听清了,才会更加惊诧。
怎么会这样?
特别是刘氏母子。
谢铭立即起身,对着陶公公说道:“怎么会?皇上怎么会管这些事情?”
“礼王不是都说好了吗?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