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旦出事,肯定性命不保,太子是储君,难说皇帝会不会将太子以国丧的仪式下葬。
温时仪想着,看来自己得注意着点。
要是有不对劲的苗头,近期得赶紧给太子续续命。
仰赖于东宫的乱象,温时仪在东宫也安插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意外有运气的在太子的起居室伺候。所以温时仪要是想对太子做什么的话是易如反掌的。
要不是为了能够让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将自己完全摘出去,将那些皇子的死一个个的合理化,其实她想要哪个皇子死是很简单的事情。
好在温时仪还有理智,也是不太喜欢往自己手上沾染鲜血的人。
相比起直截了当的杀人,温时仪更喜欢做那个幕后的推动者,可以完美的将自己隐藏起来。
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色吧。
赐婚当天,谢茂实和云家就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
云栀着急忙慌的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喊道:“母亲你说皇上亲自下了旨意赐婚?”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云夫人见自己女儿的样子,叹息一声说道:“我和你父亲都没想到会出这事?”
“栀儿,如今有圣上的赐婚旨意,看来咱们与谢家的事情是不可能了!”
云栀咬着牙一脸的怒色,“不行!”
“我怎么可以就这么认输?”
她赶忙拉着母亲的衣袖,“母亲,我们去跟姑姑说好不好,还有表哥那里,表哥不是也赞成这件事的吗?”
云夫人摇摇头,目光的恼怒也不知道是向着谁的,“别说了,因为这事,礼王还被圣上给禁足了!”
“你姑母因为这非常不高兴,弄得你父亲对着我发火!”
云栀抿抿唇,眼神中暗藏着戾气,“那这么说,我这是又一次吃了哑巴亏!”
见母亲没看自己,依然沉着脸的样子,云栀忍不住眼眶一红,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云栀虽是家中的嫡女,可是并不是唯一的女儿。
“父亲如今准备怎么办?”
云夫人见自己女儿带着哭腔的话,满眼心疼,嘴唇动动,有些不忍说出云父的话。
云父知道这事不成,还是以皇帝的赐婚圣旨截胡结尾的时候,就发了很大一通火。
中心思想就是一定不能让皇帝的疑心和不满落到自家身上。
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事给平安顺利的度过去。
“你让云栀最近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再去外面招惹了麻烦回来!”
云父对自己的女儿很是清楚,知道云栀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会不依不饶。
所以他交代云夫人看好云栀:“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她就不要出门了。”
云夫人诧异,“老爷,有这么严重吗?”
云父冷哼一声,“你的女儿你不知道吗?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没有脑子还没有自知之明。”
云夫人不觉得自己的女儿像他说的那么蠢,可是见自己丈夫严肃的面孔依然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老老实实的答应了。
这不,就只能来通知云栀了。
其实云夫人和云栀还不知道的是,云父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将云栀直接送进宫。
德妃云容虽有皇子,在宫中的地位也不差,可如今实际上皇帝已经对她没有宠爱了,平时只有德妃份位应该有的尊重。
早在两年前,云家就有计划再送一个女儿进宫固宠的想法,不过那时恰逢皇帝生了一场风寒。皇帝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云家自然会怕皇帝因这场风寒就此驾崩了,要是真送个女儿进去岂不是纯吃亏。
这个计划被打乱往后推了一段时间,云家自己就更加不敢了。
但是,谁能想到,两年后,皇帝的身体不仅没有虚弱,反而还非常的老当益壮。如今眼看着还能再坚持个十年八年的。
那么自然,云家的心思又涌动起来了。
云父本来是想要送个庶女进去的,嫡女可以用为他巩固世家勛贵的姻亲关系。
但如今不是翻车了吗?当然首当其冲的是在皇帝那里挽回信任。
云栀长的还是很好看的,云父认为只要将云栀送进宫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仅可以洗清自己与谢家礼王结党营私的嫌疑,还能给皇帝表表忠心。
而且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
如今就看什么时机合适了。
不同于云家的焦头烂额,谢家这里的气氛还算好的。
当然,刘氏和谢铭除外,他们两个没有达成目的,灰溜溜的回来只能怄气。
谢茂实刚开始得知的时候确实有些气愤,但这事转念一想他们家也完全不吃亏啊。
谢蕴再怎么说也是他谢茂实的儿子,跟云家结亲谢茂实也是想要借上云家的人脉好让谢蕴平步青云,还能惠及整个谢家。
但是现在看也完全不差啊,虽然姻亲关系没有了,但也证明了,皇帝确实对谢蕴很是看重。
都亲自赐婚了,难道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谢茂实唯一要担心的事情就是,该怎么让谢蕴搬回谢家。
想到这是,谢茂实才冷着脸问刘氏:“你们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听说你们居然公然的去温家门口提亲?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没有将这事提前告诉我一声?”
刘氏呐呐的说:“老爷,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想着要是谢蕴要是真的能够跟云家结亲,这温家咱们也不能放弃啊,温时仪虽然是庶女,可我儿子喜欢,让她做个正妻也算是对温家的一种补偿吧。”
“可谁想到,谢蕴他竟然已经去宫中请了赐婚了。”
说起这事刘氏还愤愤不平呢。
“谢蕴这孩子气性还真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老爷你说一声呢。搞得现在咱们家跟云家多尴尬。”
谢茂实咳了一声,撇了一眼说道:“你不是说你每日都要去那小子住的地方一趟吗?你就不知道?”
刘氏脸色僵硬一瞬,泛红的眼眶说道:“老爷又不是不知道谢蕴对我的误会颇多,如今说不准多防备我呢。”
她这本来是告状的话,但在谢茂实的耳朵里却格外的不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