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张氏又想到自己如今杳无音讯的女儿,她坐着抹眼泪,“我苦命的女儿啊,太子去了,如今还害的你也受苦。”
“早知今日,当初当初娘亲就不应该”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老太太厌烦的斥道:“好了!太子也是你能说的?”
张氏身子一抖,连忙闭嘴,知道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
不过现在这屋里都是自家人,张氏不由觉得老太太太过小心了些。
温时仪没说话。
张氏不意见温时仪继续沉默,对着温时仪哭的好不伤心,力求让温时仪一定要帮这个忙。
“时仪,你大姐姐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上次你们进宫还是你大姐姐特意求了皇后娘娘的。如今、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太太终究也在一边说道:“时仪,你大伯母话虽说的重些,但意思也是没错的。太子妃毕竟是咱们温家的姑娘,你虽然嫁了出去,但也依然是温家出去的姑娘。”
“你须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时仪,太子妃的事情还不知道皇后皇上的意思,你帮着进宫给我们探探如何?”
温时仪这才正了神色,不管老太太和大伯母怎么说,有一点是没有错的。
温时珺要是出事一定会牵连到温家,不管大祸小祸,身处其中的人总要有些应对。温时仪虽嫁了出去,但她温家女的身份也是摆脱不了的。
“祖母,大伯母,时仪都懂。”
“方才只是一时乱了心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了祖母的话我才慢慢的回转心神,就如祖母说的这样,咱们一家人总是要互相扶持帮助的。可我能做的地方太少不过,要是有可以帮到家里的地方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老太太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时仪。”
温时仪温声道:“祖母,那我等会回去就给宫里的贵妃娘娘递牌子,或许能从贵妃那知道些消息。”
老太太满意笑道:“不错,贵妃娘娘一向等皇上的爱重,如今在宫中的声势地位比之皇后也不差什么了。要是能够得到贵妃的帮助,或许或许时珺能够轻松些呢。”
话虽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死的人可是太子,要是太子的死因跟温家没关系倒还好,但要是真跟温家的两个女人有关系,那么就是不说皇后怎么处置,就是皇上也不会放过温时珺。
至于温时初,老太太已经完全放弃了。太子死在她的床上,她就逃不了一死。
好在温时初这些年跟温家的关系冷淡,之前她与太子来往密切的时候,温家的态度就是与她撇清干系。几乎闹得与承恩公府不相往来。
有这样的前提在,想来皇上不会因为温时初的关系将太子的死直接迁怒到温家头上。
走出温府,身边的红豆迟疑问道:“夫人,咱们真的要进宫吗?”
“这事?”
红豆的意思温时仪知道,谁知道如今皇上和皇后对温家有关的人是什么态度。本来没见到人的时候还可以放一放,万一见到温时仪迁怒到她身上怎么办。
红豆虽然负责一些宫中的消息传递,但温时仪要做的事情大多数她是不清楚的。
见她真切担心的表情,温时仪耐心解释着:“总要去一趟的。”
“难道皇上和皇后会忘记我也是出自温家吗?”
温时仪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有温时仪这句话,红豆缓缓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自家主子是碍于老太太的请求不好拒绝才答应的。
她很相信温时仪的本事,既然她都说了不会有事,那红豆自然也乐意相信。
给宫中的贵妃娘娘递牌子不是太难办的事情。翌日,宫中就传来贵妃娘娘召见温时仪的旨意。
谢蕴不放心温时仪自己一个人进宫,非要陪着一起去。
温时仪失笑看着他:“我不会有事的。”
谢蕴并没有放下担心,反而一脸凝重,最近朝堂上的声势越发凝重。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谢蕴自然明白。太子一死,原本还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波涛再也忍耐不住。
据谢蕴知道的,朝堂中很多大臣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
太子已经崩逝,一国不可没有储君,请求皇帝再立太子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后面是谁在操控自然是端王和礼王了。
不过要谢蕴来看,礼王和端王此时撺掇着朝臣提这个事情难免太过于心急了。
不管太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太子在位的时候干的怎么样。
怎么说,太子也是他们的兄弟。
端王和礼王连装都不装一下,急于显露自己的目的,让众人看在眼里难免有失仁德,也没有兄弟之情。
更别说皇帝还是他们共同的父亲了。
不过端王和礼王会这么冲动行事也是正常的。皇帝年纪这么大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驾崩,趁着他还清明的时候确立好继承人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端王和礼王都是竞争者,两者的身份地位都差不多。这个时候,谁走在前面一步是至关重要的。
朝堂上错综复杂,后宫自然也不会平静。
还加上太子去世这件大事,谢蕴真的担心温时仪进宫之后被那些人利用伤害。
可见温时仪是非去不可的态度,谢蕴也知道答应。
双方谁都拗不过谁,最终还是谢蕴陪着一起去,谢蕴在宫门外等候。
可到宫门,却见有小太监过来迎接。
“谢大人,谢夫人。皇上有令,待谢大人来了,便让小的请谢大人禧瑞殿,至于谢夫人,按照原本的计划去未央宫贵妃娘娘处歇息便可。”
谢蕴与温时仪对视一眼,都有些纳罕,皇帝怎么就知道今日谢蕴会一起过来呢。
不过没等想太久,带路的太监已经领着温时仪要去后宫了。
谢蕴颔首,对温时仪说:“那你过去吧,有事情你直接让人去找我。”
温时仪笑笑:“别担心,再怎么说,贵妃娘娘也是你的姑母,对我总不至于一点情面都不讲。”
谢蕴点点头,只能带着担心跟着太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