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时间匆匆而过,当初带回逍遥派的孤儿们,早就离开了太山。读书聪明的,早早就下山,住在了逍遥派在太原郡购买的宅子里,准备科考。
能说会算的,学习刺绣缝纫的,自然是被江篱安排进了逍遥派名下的铺子里。
既不会读书,嘴巴也笨的。那当然是选了工匠、木匠的活计。这么些年,逍遥派的宅院和店铺都是他们修建的。
太山上离开了一批弟子,又被安排进了新的小弟子。这世道总是不缺孤儿的,特别是女孩,总是容易被丢弃。这些女孩中,根骨好的会被水月宫挑去。剩下根骨不好的,江篱就舍了脸面去求林莺莺。比起留在水月宫当奴仆,还是他们逍遥派更适合生存。
凌巍已经跟着国公爷去了边关,小非跟着他一起去了。十五年,足够这四个孩子成为彼此最可靠的存在。
黎离这两年没有再跟夏南星出去闯荡江湖,她之前一直惩恶扬善,在江湖上倒是打出了不小的名声。不过因为手法过于残暴,经常捏碎那些恶人的手腕脚腕,导致这个名声并没有多好听。
夏南星这两年一直关注着不死谷的动静,已经两年没有回太山了。整个太山全靠冯远志和项思远守护,冯远志喜欢教导那群孩子,把一众孤儿当成新兵蛋子训练。项思远偶尔会离开太山去往御虚教听道,掌教对他甚至比对自己的弟子还要好。
“师父,凌巍从边关寄了信回来。”萧承乾来到了黎离的院子。
“我记得,边关现在并没有战事,这不年不节的,他怎么想到寄信了。”不是黎离阴阳凌巍,而是凌巍他是真的不爱写信。
“关外戎族来犯,陛下命令凌家军前去迎敌。这次,国公爷也带上了凌巍。”萧承乾语气里有些担忧。
“哦,那没事。凌巍那个小魔头肯定会打的戎族屁滚尿流。”黎离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可是将星,怎么可能会打不赢。
“师父对凌巍似乎很有信心。”不得不说,黎离的态度很好的安慰到了萧承乾。
“那当然,他以后可会是你的大将军。为你开疆扩土,所向披靡。”黎离望着萧承乾,她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肯定。就像她一直相信,萧承乾会是一个好皇帝。
“师父,你真的觉得我能够顺利坐到那个位置么?”萧承乾自己都不敢肯定,他已到加冠之年,可父皇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健朗。且越来越对他有所忌惮,再也不复年幼时的慈爱。
“别担心,凡事有师父在呢!”黎离看着萧承乾长大,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放心,你绝对会顺顺利利地继位。而且我保证,你一定会是名正言顺的继位。”
按天道说的,皇帝陛下的确没多少寿命了。之前那次是正好等到了那颗‘长生丹’,这次皇帝陛下铁定是等不到了,萧承乾到时候自然就能顺利继承皇位。
“师父总是很笃定,就像是知道未来一般。”萧承乾小声道,这话未必没有试探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真的知道呢!你会如何?”黎离顺着这问题反问道。
“徒儿自然不会如何,师父越厉害,徒儿反而越安心。”
“十多年来,几位师父容貌丝毫未变,徒儿心里有数。”
萧承乾如何会不知道,他的这几位师父有别于常人呢!就像他们十几年未变的容颜一样,这个皇宫见过他们的人不知凡几,可是没人觉得不对劲。
“能让你安心,那我这师父也算有些用处。”黎离很满意萧承乾的反应,哪怕她心里知道这个徒弟心胸宽广,并不会在意这些。
“师父一直在保护徒儿,徒儿都是知道的。”萧承乾摩挲着腰间挂着的玉佩,这枚玉佩凌巍也有一块。
他一直都知道,这枚玉佩并不是母后所赠,而是师父送与他和凌巍的。在他刚出生后不久,这枚玉佩就一直挂在他身上。年复一年,原本就上好的和田玉被他摩挲的更加油润。
自从挂着玉佩后,他就从未生过病。皇宫中的小动作,也从未在他身上应验。要知道,身为嫡子的他,在皇宫中有许多的危险。而这些,从未对他造成过任何伤害。
“好啦!你这个太子那么忙,就别在我这待着了。”
“我要去边关看一看凌巍,你可不准偷懒逃避练功啊!”黎离虽然这般说,却也知道这种事萧承乾是不会干的。
“师父就别逗我了,有大师兄在,我哪里敢偷懒。”萧承乾说的并不夸张,阿驰是个武痴,整天只知道练功。不仅自己卷,还要求其他人跟着他一块卷。
“师父且稍等,我给表哥捎带一些东西。”
其实凌巍虽然在边关,却并不缺什么。只不过萧承乾和他毕竟是表兄弟,总要表示表示。
黎离拿上东西就离开了皇宫,一离开皇宫就御剑往边关飞去。京城与边关相距千里之遥,在黎离这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罢了。
她御剑停在了军营的上方,凌巍的信快马加鞭寄到京城都花费了至少十天。这期间,凌巍已经与戎族打过一仗了。此时,正是两军休憩之时。
“嘶!二师兄你轻点!”有国公爷这位大帅在,凌巍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将军。他的凌家枪法练的如臂使指,这次上阵杀敌总是冲在最前头。
“既然知道痛,那为什么每次都要冲在最前头。”江非给凌巍身上的绷带,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凌巍只是皮外伤,还是他自己弄的。他嫌说出去丢人,只能偷摸让江非来给他上药。
江非是从小在育婴堂长大的,他没有姓,小非这个名,还是育婴堂捡着顺口叫的。
被黎离他们收养后,因为一开始都是江篱负责照顾孩子,所以他私自跟着江篱姓。江篱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大家照旧叫他小非。
“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先锋将军,如果不能以身作则,冲锋陷阵,还怎么配当将军。”凌巍不以为意,这一仗打的戎族屁滚尿流,看他们还敢不敢侵扰边关。
“既然咱们这位小将军不怕疼,那往后小非你就往他伤口撒盐,让他嘴硬。”黎离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军营重地,却压根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师父!师父你就别挖苦我了。”凌巍惊喜黎离能来边关找他,却听见黎离的话后又蔫了下去。
黎离只是希望他能够爱惜自己的身体,原本他身上挂着玉佩,怎么都不应该受伤。可谁知道他自己把自己给弄伤了,气得黎离都想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