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番自我开解,让傅清雅心里的巨石马上挪开了,不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立马又变得开朗了起来。
沈思哲现在还没过世,那她的身体作为他的妻子,那就做到一个妻子该尽的责任,该看的大夫、该吃的补药,拼着倾家荡产也给他治,至于结果的好坏那就不是她能把控的了,只能说听天由命。
傅清雅一想明白,就立马起身准备开始干活,看的屋子里的两个人目瞪口呆。
“你们俩愣着干嘛,干活去!”
“啊?我干什么呀?”
周芸娘自然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老二不知道,这个家之前全靠老大一人的勤奋养着,老二老三老四包括躺在床上的沈思哲对于家里事情那是半点没操过心,不过从今天开始不行了。
要想一个家好,只靠一个人的努力那是不行,得靠这个家里的每个人,大家如果劲儿往一处使还用愁这个家不好吗?!
“老二你把我出门前吩咐的给做了就行了,你带着老三老四去把前屋后院的地给翻一遍,到时候少量的种一些时令的蔬菜。”傅清雅思维清晰的吩咐着。
“那大哥呢!大哥做什么?”老二见自己老娘只吩咐了他和老三老四,对于老大却没有安排,心里有些好奇,于是问道。
“你傻呀!你爹这个样子不用人照顾的,自己就能好?”
“呃~~~~~~~~~”
“好了快去!”
等到周芸娘和老二沈途都出门以后,傅清雅开始做起了未来的打算,第一步就是清点家中现有的东西。
柜子里还剩了一些大概3斤的玉米面,半斤不到的黑面和大约2斤左右的麦麸,其余就是一点点糖了,其他什么都没了。
这刚刚放下一件事,看着柜子里的存粮,心里不禁又开始发愁。
这可千万别刚活过来还没几天,就先是当了寡妇,然后又被饿死!那可真是太惨了!
傅清雅努力翻阅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想起原身藏钱的地方,在床脚的墙上,她走到跟前找了个趁手的工具,使劲儿抠了抠,果真有一个裹着布的东西掉落下来,带着满怀的希望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个布包裹。
卧槽!
穷!真穷!相当穷!直接穷到她无话可说。
因为只有可怜的十个铜板。
就这10个铜板,最多也就买10个馒头,也就够他们家吃上一顿的量。
这样可不行,再一想后院还有个地窖呢!去地窖瞧瞧去!
傅清雅又怀揣着满腔的热情朝着后院的地窖去了。
当她掀开地窖的盖子的时候,她才彻底明白什么拥有希望后的彻底绝望。
因为地窖只有两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和大概10来颗堆叠起来的小红薯。
小红薯山包包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麻布袋子。
傅清雅顺着下地窖的小台阶,小心翼翼地爬下到了地窖,打开麻布袋子一看,里面大概是2斤不到的小麦,是留的种子,准备春耕的时候种上的。
这人家那是相当的穷啊!为了不饿死,看来这赚钱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迫在眉睫了。
毕竟这家里的存货对于一家八口来说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傅清雅欲哭无泪,这真的问天天不应、问地地不灵,只能靠自己了。
爬出地窖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这个家的贫穷程度已经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可是当她直面这个家的穷的时候,直接打破了她的防线。
现在的她只想尽快凭借自己在21世纪学到的那些知识来赚钱,不求发家致富只求温饱无忧!
等她再次回到院子的时候,老二老三老四正在翻地,老二老三经此一事似是有些感悟,干活感觉比以往卖力了不少,不过本身就没怎么做过的人,这上手还是有些不熟练。
唯独这老四,皮厚的跟穿了十层防护甲似的,那就一个油盐不进,拿个锄头随便动了两下,那胳膊肘就架到了锄头上,脚撑的跟个流氓一样,半点没有正行。
老小沈珞妍坐在院子里拨弄拔下来的鸡毛。
至于刚刚烧的那锅准备给傅清雅擦洗的热水给端进了西屋,让沈思哲用了。
周芸娘则待在敞开大门的厨房里准备晚餐。
今天这一趟不仅半点收获没有,还赔了个人进去,亏呀!亏大发了!
不过看到沈珞妍手中的鸡毛,她又有主意,“妍妍,你那鸡毛收拾干净了给娘,娘有用!”
“哎!好嘞!”沈珞妍看着健康出现在她面前的傅清雅开心的回道。
这厨房里的周芸娘心里有万千疑问,可是没人诉说,只能自己一个人嘀咕:怎么感觉这娘自上回大病了一场以后变得特别不一样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惜老大在西屋照顾沈思哲,不然肯定得说:有吗?我倒觉得娘没变,还是那个很凶的娘,不过这次凶的对象变了一下,不再是他们两口子和沈珞妍了而已!
周芸娘这嘀嘀咕咕的没人回应,也只能把所有的疑问都吞回肚子里去了。
“管她变没变呢!反正我喜欢现在的娘!”
一想到中午吃的那顿鸡肉和喝的鸡汤,心里就想:要是娘永远是这样的就好了。
等全部都弄好,天色也差不多晚了,即便再心急赚钱也是不合适,更加不安全,万一再出点啥事,可是真的要连大夫都请不起了。
等待着周芸娘弄好晚饭,一家人坐在堂屋的缺了桌腿,靠木板垫着的餐桌旁边,气氛低迷好似乌云笼罩,唯有老四一个人天地不懂还是在大口吃饭,完全感受不到这个严肃的氛围。
最先受不了的还是傅清雅,放下筷子一拍桌板,“干什么呢!你们都干什么呢!你们爹还没走呢,一个个的都跟死了爹一样,都给我往好了想,努力吃饱饭干活去。”
“老大这几日就给我专心照顾你爹,其他旁的事情不用你管。”
“芸娘和妍妍这几天就听我的安排,至于老二老三老四,这几天家里的活就给你们管了,好好干,我相信你们也不想全家饿死吧!”
“是,娘!”
这散沙一样的一大家子在这一刻终于拥有了一些凝聚力!
原本傅清雅说出口的多劳多得,劳动才能吃饭,因为沈思哲的事情瞬间变得没有了意义,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被动的劳动了起来。
现在的傅清雅看着这一大桌子的人,心里是乌云密布,‘这可怎么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