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家重男轻女真是相当严重,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男的,不管是原来的沈思哲还是沈乾四兄弟,身上的衣服补丁都很少,老四沈亮的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没有补丁,沈乾虽然穿的也不好的,但是身上的补丁比起另外三个兄弟要多一些,但是也比这些个女娃娃身上少了不少,鞋子也是。
天天上山下地干活的人穿的最差,吃的最少,那些真正不干事的人却穿的好,吃得好,这家里做主的明明就是原主,却这样苛待真正的干活的人,这让傅清雅真是一点都想不明白。
把碎布条和布匹放进背篓里,店员也是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出了门。
付钱的时候,周芸娘没好意思问,两人刚一出门就问道:“娘,怎么买这么多?”
“反正家里都要用的,回家到时候给你们分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布庄,来到了之前让沈珞妍坐着的台阶,发现老小不见了。
“娘,妍妍不见了。”周芸娘还来不及高兴这布匹竟然还有自己的份,已经开始担心了起来。
傅清雅环视了一圈,发现都没有看见老小的身影,于是迅速做出了决定,“芸娘,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就拿着背篓返回了布庄,“您好,我家娃娃不见了,这东西先放你们这,我晚些时候来取可好?”
“自然自然,你快去寻吧!东西放着不打紧的。”
傅清雅将东西放好出门快步走到了周芸娘的身边,“芸娘,你知不知道老大送柴的主家在哪?”
“我不大清楚,往日里都是相公自己来的,我从没来过镇上!”周芸娘有些自责的说道。
她的内心难过极了,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自己竟然这么没用。
“没事,别急,我们现在周边找找,倘若是真的找不到了,咱们就去报官!”
“嗯嗯!”
两个人就这么在街上带着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黑黑瘦瘦、穿着破旧、补丁甚多的女孩子。
问了一圈都没人说见过,两个人沮丧的在一个街角相互叹气。
“娘,咱们去报官吧!小妹这一点影子都没有,万一要是……”
“呸呸呸!肯定没事,估摸着是没来过镇上被什么新鲜玩意儿给吸引了注意引走了,咱们仔细点找肯定能找着的。”
傅清雅的话既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也是在安定周芸娘的心。
两个人又开始了寻找沈珞妍。
“你说那个姑娘,我好像有点印象!”经过两人一番努力,终于寻摸到了一点关于沈珞妍的线索。
一个在医馆右侧的一家点心铺子的老板说到了一点关于沈珞妍的情况。
“真的吗?能麻烦您详细说说吗?”傅清雅满脸期待的看着老板。
老板一番回忆过后说到:“我刚没事做,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瞧见医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姑娘,黑黑瘦瘦的,身上的衣服也比较旧了,补丁甚多。”
“对对对,就是她,你可有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后来来了个男子,不知道同那姑娘说了点什么就跟着走了!”
“男子?”一听这话,婆媳两人都大惊失色。
她们想不明白,沈珞妍平时挺聪明一个孩子,怎么会跟着个陌生男子就走了。
“那您可瞧见他们往哪去了?”两人急忙又问道。
“瞧着应该是往西市去了,不然你们上那去看看?”店铺老板建议。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我们这就去。”
语毕,两人又着急忙慌的朝着西市奔去,内心都带着希冀,又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希望人就在那,又害怕人不在那。
直奔西市而去的两人,先是去了他们早晨摆摊,还算熟悉的那块地界。
“哎!清雅妹子,你们咋又回来了?”包子摊的两夫妻还在,看见着急忙慌跑过来的傅清雅婆媳俩连忙问道。
“郑大姐,你可看到我家的闺女了,我就是买块布的功夫,转眼出来人就不见了,听着旁边点心铺的老板说往西市这头走了,你们可瞧见了?!”傅清雅语速很快,两人差点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哦!就是那个瘦瘦小小黑黑的姑娘是吧!早上跟着你一起来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你们可瞧见了?”傅清雅焦急地问道。
“大妹子别急,那娃娃我瞧见了,跟着她哥哥一起来的!这会儿应该是回去找你们了。”
“哥哥?”这给傅清雅听迷糊了,沈乾不是卖柴去了,他们都没见上呢,怎么给妍妍带这来了。
“昂,就是早晨来的时候,帮你们担担子的那个,应该是你儿子吧!”大姐情绪稳定的说道。
连带着傅清雅也稳定了一些,“那是我儿子,他们过来可说什么了?”
“你们走的时候把篮子忘这了,我给你们收起来了,他们俩过来说找篮子的,瞧见他们我就把篮子给他们了,他们道过谢后就转身走了,是不是去找你们了?”
“没见着啊!我们这一路走过来都没碰见人。”周芸娘也急的不得了。
“那你们快回去看看是不是已经回去布庄等着你们了。”郑大姐听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傅清雅虽然不确定郑大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瞧着郑大姐这真诚的模样,想来是不会骗她们的,再一个她们也没什么好骗的。
“谢谢郑大姐,我们回去看看,若是实在找不到,我们只能报官了。”
傅清雅告别了夫妻俩和周芸娘又动身返回布庄了。
焦急的心催促着她一路狂奔。
去往布庄的路上还在想着,若是两人真的在布庄,可得好好教训一番:人走开了,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声,害她们白白担心一场。
当傅清雅和周芸娘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站在布庄门口的时候,果真就像包子摊的夫妻俩说的那样,兄妹俩人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布庄门口等着了。
原本还想想着如果真的见到兄妹两人一定要狠狠教训一番,可是当真的看见人的时候,这心里却又是止不住的庆幸,庆幸于这个孩子只是跟着哥哥走了,没有丢掉。
焦急的心也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难道这就是做母亲的心吗?时时刻刻担忧着孩子,既害怕又庆幸,既开心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