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我娘吗?(1 / 1)

沈芜心虚的抬头看着傅清雅,讪笑着道:“娘,是我错了!”

傅清雅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没有回话,过了足足十秒,盯得沈芜心里虚的很,不过好在很快就转开视线。

“家里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如今咱们过的那是相当困难,就连你们爹下葬的薄棺都是问你们赵姨借的银子,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日子过的蒸蒸日上,自你们老祖宗发配过来已经是第四代,家里也都是有点文化底子在的,坐吃山空这个词我相信你们深有体会,而且如今你们和你们的后代已经能重新参加科举考试了!你们总不会想一辈子就在这带着了吧!你们就一点都不想回到曾经老祖宗待的地方,瞧瞧那的繁华?!”

这话说的大家一头雾水,什么科举、什么祖籍,什么曾经老祖宗待得地方?

不同于其他人的一头雾水,老二可是曾经祖父最疼爱的孙子,听惯了祖父口中祖籍安临的繁华和热闹,也跟着祖父学了不少的东西,心里那是多么想去见见祖父口中的安临,若是能去瞧上一瞧,到那时便是死也愿意了!

莫名其妙的心绪扰乱着他的内心,他也从一开始的置身事外,渐渐地深入其中,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突然觉得自己母亲真的是变化良多,从前的她是那般泼辣无赖,只想着自己的父亲,只想着多挣两口饭吃,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目标。

众人都不再开口说话,因为这是他们认知以外的事情,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能让自己插得上话,经此一事,彻底奠定了傅清雅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和话语权。

这顿饭吃的大家心思各异,一个个都在为自己做着筹谋。

周芸娘和沈珞妍依旧是这个家里的干活小能手,饭后周芸娘和沈珞妍收拾完餐桌上的wan碗筷准备去洗碗,被傅清雅千叮咛万嘱咐,洗碗一定用热水。

一是为了保护两个女孩子,二也是为了洗碗干净,毕竟中午吃了沾荤油的,即便是用了草木灰也是洗不干净的,还得混合热水才行。

一切收拾完毕以后,傅清雅又招呼大家一起上山去见黑毛壳,这可是他们赚钱的家伙,若是东西都没有那什么赚钱。

不过下午她自己没去,毕竟家里还有一大块猪板油还没弄呢,于是让沈乾领队,带着家里其余人等上山去了。

她和周芸娘还有沈珞妍三个人一方面是在家里炼油,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明天上集市摆摊做准备。

中午那一番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想没想明白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下午你们谁要是在山上偷懒,结果不用我说吧……”说完,眼神还在沈芜和沈亮之间徘徊了一圈。

随后转身回到了厨房和周芸娘一起忙活去了。

进山路途也不近,大约需要半个钟头左右,路上闲着无聊,沈家的几个男人便在路上就这中午傅清雅的那番话谈论了起来。

沈乾作为他们这一代的长子长孙并没有得到多少的优待,只是初生的那几年得了祖父的疼惜,了解过一些,可惜脑子愚笨,并不得祖父喜欢,直到到老二初生以后,祖父关注点便都转移到了老二的身上,沈乾便不怎么听到这些事情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这些事情的记忆也都渐渐模糊,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老二则是因为长年在祖父身边长大,时常听到这些事情,对于这些事情不说了解个十分,那也是有个七八分的。

沈芜和沈亮则对于这些事情没有半点记忆。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沈芜问道:“大哥,你知道今天娘说的什么第四代?什么科举的事情吗?”

“这个事情……”沈乾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回答的支支吾吾的。

这个时候老二开口了,“咱们的太祖,并不是这柳树村的人,当初到这柳树村是因为犯了事情被发配过来的,按照本朝规定,发配人员连代三代,不得读书,参加科举,三代之后则不受规则限制,四代开始便可以重新读书参加科举了。”

沈芜和沈亮了然的点点头。

沈芜随后又问道:“那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又没上过学,不曾识过字,科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家里穷的叮当响,难不成还想去走仕途?”

没人理会他的质疑,唯有沈途在内心暗暗反驳他的话语。

就在这说话间就到了山上。

因为有了傅清雅出门前的警告,大家干活都还是挺认真的。

家里总共就这么几个鸡蛋,今天已经全部都卖了,明天若是还想卖,就得去村里收鸡蛋了。

傅清雅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了50文钱,让周芸娘去村里收鸡蛋50个鸡蛋回来,鸡蛋的本钱贵,加上柴火和调料,其实赚不了多少钱。

傅清雅之所以还继续做茶叶蛋卖,只是希望多一个品类,好让顾客有选择的余地。

另一边的沈珞妍已经把院子里的两只鸡和两只鸭给喂好了,这可是这个家里唯一值钱的玩意儿,可得好好养。

忙好了之后,沈珞妍就和周芸娘两个人一起坐在院子开始剥黑毛壳了。

依照今天的售卖趋势来说,至少目前几天的生意应该都会不错,于是在沈乾出门前已经让他把昨天放在地窖里的所有黑毛壳全部都拿了上来。

傅清雅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孩子的感知的真的是无比的敏锐。

剥毛壳的过程中,沈珞妍投注在自己的身上的视线越来越频繁,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话要同我说?”傅清雅放下手中活,盯着沈珞妍问道。

“你……真的是我娘吗?”

这话问的傅清雅心惊,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是傅清雅怎么会承认,又怎么敢承认。

对于这个封建迷信的朝代而言,她就是一抹孤魂,是一个要被害怕甚至驱逐的存在。

傅清雅佯装淡定,笑着说道:“怎么,难不成是这两天娘对太好,让你感到不适应了?”

沈珞妍的黝黑的脸庞,唰的一下就红了。

一张黢黑的脸能见着红,由此可以想象此刻的沈珞妍的是多么的不好意思。

“没有,以前的我总羡慕三哥四哥,不管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回来娘都对他们很好,还会帮着他们,而我不管做什么,娘都觉得我做的不好,所以我很担心,担心这只是我的梦而已,当有一天我的梦醒了,这么好的娘就没了!”

说着说着,沈珞妍流下了眼泪。

这瘦瘦小小的一个,流泪的时候看着格外可怜,看的傅清雅心里一疼,连忙将人搂进了怀里。

“你个傻姑娘,娘就在这,你摸摸是不是有体温的,这不是梦,你放心,娘会一直在的!”

虽然在自己的世界,傅清雅没有当过母亲,但是在这一刻她想好好当一个母亲的想法愈发的强烈了。

曾经的她也是父母的掌中宝,她是家里的独女,一大家子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后来她生病了,当医生宣判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时候,家里的氛围急转直下,每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于是她就劝着父母生了二胎,二胎的降临让这个家重新充满了欢笑,她也很开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人的关注渐渐转移到了妹妹身上的时候,她说不失落是假的,虽然父母依旧关心她,但是那种感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当知道自己被黑白无常勾错魂的时候,她并没有多伤心,既解脱了自己,也解脱了父母亲人。

傅清雅从回忆中出来。

“谢谢你喜欢现在的娘,娘也很喜欢自己。”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就像真正的母女一样。

很快手上的毛壳就被剥完了,周芸娘恰好也提着鸡蛋回来了。

几个人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投入到紧张而繁忙的工作之中。毕竟昨天仅仅是一次尝试性的探索,而今天需要处理和应对的事情可比昨天多得多。

回想起昨日推出的水煮板栗,市场反馈并不理想。经过深思熟虑后,傅清雅果断地做出决策:取消这一类目!她打算将大部分的板栗用于糖炒加工,毕竟昨天通过这一方式进行烹煮的板栗销量不错;至于剩余的那部分板栗,则选择以生食的形式出售。如果销售情况不佳,还可以随时拿回来再进行炒制加工。这样一来,既能保证产品的多样性,又能灵活调整经营策略。

而那茶叶蛋由于有了酱油的浸染,色泽变得愈发诱人,令人垂涎欲滴。傅清雅微笑着拿起两个茶叶蛋,分别递给周芸娘和沈珞妍,但她们俩却都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原来,这姐妹俩深知这些茶叶蛋乃是日后家中维持生计的重要来源。每多吃一个,就意味着能卖出的数量减少一个,所得到的铜钱自然也就变少了。想到这里,心中满是不舍之情,于是连连摆手婉拒。

尽管事实的确如此,但傅清雅还是十分心疼这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她轻轻地剥开一个茶叶蛋,分成两半,再次递给周芸娘和沈珞妍。然而,两人依然相互推让,都想将自己的那一半送给傅清雅品尝。

傅清雅当然明白她们的孝心,但她实在对鸡蛋没有什么兴趣,再加上心疼两个孩子,最终用严肃的口吻命令道:“快把蛋吃掉!”

见此情形,周芸娘和沈珞妍只好乖乖听从,默默地吃下了属于自己的那半颗茶叶蛋。

沈家的女眷们在家里忙碌不停,而沈家的男丁们同样也不得清闲。他们一直忙碌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时才踏上回家的路。

由于几人的手中并没有能用的照明之物,沈家的男人们只得借助那初升新月洒下的淡淡微光,摸索着踏上归途。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家大哥沈乾,只见他背负着一大捆柴火,怀中还紧紧搂着另一捆。沉重的负担压得他弯下了腰,但他的步伐却依旧坚定有力。

老二自然也不轻松,他背后的背篓里装满了黑色的毛壳。

三弟和四弟更是如此,今日他们亲眼见到这些黑毛壳能够带来不菲的收益,心中都是欢喜,因此拼命地捡拾,各自的收获也都颇为丰富。

当众人踏入院子后,沈珞妍迅速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冲向大门,并用力将沉重的木门关闭。随着&34;砰&34;的一声巨响,整个院子仿佛被封闭起来一般。

&34;怎么这么晚才回来?!&34;傅清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此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气喘吁吁,但唯独那位常年辛勤劳作的老大面色如常,心跳平稳:&34;我们几乎已经走遍了半座山峰,尽力捡拾所能找到的一切。&34;

&34;是啊,是啊。真是累死人了!&34; 沈亮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年轻人忍不住发牢骚道。然而,他的怨言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紧接着,老大继续说道:&34;以后的天气越来越热,日后恐怕很难再捡到这些黑毛壳了,而且山上许多都已经坏掉。&34;

傅清雅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34;好了,先去洗手准备用餐吧!&34;她轻声吩咐道。

傅清雅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命令,深深地刻印在兄弟们的心中。听到这声指令后,他们如同一群被点燃的火箭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眨眼间,这群人像风一样席卷而过,直奔餐厅而去。

他们的脚步飞快,仿佛踏着节拍在与时间赛跑。原因无他,就在刚刚踏入院门的一刹那,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家的味道,是美味佳肴的召唤。这股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他们的味蕾,让人垂涎欲滴,难以自制。

此时此刻,兄弟几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冲到餐桌前,大快朵颐一番!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些色香味俱佳的美食,满足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于是,一场关于食物的狂欢即将展开……

老四沈亮像只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傅清雅跟前,咧开嘴笑着问:“娘,今儿个咱吃啥好吃的呀?”只见他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因为过度谄媚而变得有些扭曲,让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若不是这小子长得和他爹有几分相似,还算是有点儿帅气,恐怕傅清雅早就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了。她暗自嘀咕着,强压下心中的不快。

不过最后没有实施,还是忍着脾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回答道:“你先去帮你大哥把东西搬到地窖里放好,然后回来吃饭。今晚咱们吃饺子哦!”

要知道,包饺子可是相当耗费肉馅的,但傅清雅可管不了那么多。对她来说,能满足自己那挑剔的味蕾才是最重要的。反正肉吃到肚子里最后也都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有什么好心疼的呢?

一听到饺子这两个字,好像所有的疲惫和困倦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开心的笑容。

等到他们将东西安放妥当以后,并洗净双手后,便迫不及待地重新回到了餐厅。

此时此刻,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饺子已经摆满餐桌,令人垂涎欲滴。

傅清雅拿起勺子和碗给每一个人都打了满满一大碗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