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都不怎么接触,今日一见,没想到这沈家的儿媳这般泼辣,车上的众人再没敢说什么,只是看着傅清雅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原先躲在人后的沈家人终于也在人前露了一把面,众人赤裸裸的目光让沈乾觉得还怪让人害羞的,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刚到家,沈乾的身上的东西刚刚放下,王小丫就急不可耐的冲上前去翻看,这一动作真的很败好感、而且显得没有素质,但是傅清雅看在车上的那一场“大战”,暂时没做计较。
沈亮抱着小鱼儿来到了几人跟前。
“小鱼儿,叫奶奶!”
沈乾抓着小鱼儿的小手挥舞着。
沈小鱼愣是不开口,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也记事,他可是记得呢,昨天就是傅清雅不让他吃馒头的,小家伙儿可记仇,愣是一声没吭。
傅清雅倒是不在意,毕竟是个连孩都没有的大姑娘,这已经突然的让她多了好几个孩子,若是他真的喊了奶奶,她可能还真的不习惯嘞!
看见沈小鱼的身上和手上全是脏污,傅清雅简直不能忍,在她看来,这些全部都是细菌,全部都是致病的根源,前世的她受够了病痛的折磨了,这辈子可不想再遭受一遍,自然也不希望这个家里的人生病。
于是对着沈亮说道:“带他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洗个手,我瞧他经常吃手指,小心拉肚子!”
说完,就安排沈乾他们整理今天买的东西,将他们全部拿进厨房去。
还在厨房的王小丫心里很不满意,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大家都是地里刨食的,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农村的小孩也都是到处玩的,那个不是浑身污泥,这明明就是嫌弃自己的儿子。
不过有奶便是娘,有钱就是爹,傅清雅手里可掌握着财政大权呢!
那木桶里的鱼,她今天可是看着买,那会儿可赚了不少银子呢!后来去取个桶花了那么多时间,可能私底下又赚了不少。
心有不满的王小丫抱着沈小鱼,骂骂咧咧的回房间去了,身后跟着个沈亮,不过这声音极轻,即便是跟她相距不远的沈亮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傅清雅转了一圈,没看见沈途,倒是沈芜今个挺听话,在家里把家里的菜全部都种好了,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觉呢,好不悠哉!
这个原本乱七八糟的家,这一刻在傅清雅看来终于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眼瞅着就要到正午了,傅清雅忙招呼着周芸娘一起动手开始准备午饭了。
先让周芸娘把骨头给熬上,卖了精米,傅清雅今天准备做点大米饭吃吃,毕竟那些杂食已经吃了很久了,她这个米饭胃受不了。
安排老大把昨天抓回来的那些没拿出去卖的小鱼给杀了一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留着还有用,虾米全部过滤出来,死的扔到后院喂鸡去。
锅里倒上菜籽油,将裹了调味面粉糊的小鱼儿一条条顺着锅边全部下进了油锅,发出一阵阵的呲呲声。
周芸娘看傅清雅原先到了半罐子的菜籽油还在心疼,这是做什么吃的需要用到这么的油,但是等到小鱼儿下锅,经过高温油炸之后发出的香味,这点心菜瞬间就被覆盖了!
此刻的她已经想不到那个油的问题,只能想到小鱼儿的香。
周芸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炸的金黄的小鱼 ,不停的咽着口水。
这小馋猫的样子,看的傅清雅直乐,直接挑出了一条最大的递给她:“尝尝!小心烫!”
周芸娘初时有些不敢,在傅清雅的再三催促下,终于接过了东西,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娘,我真的可以!?”
傅清雅有些无奈,长期遭受的轻视,让她不敢接受一点点的好意,只能一遍遍的确认,直到多次得到肯定的答案。
周芸娘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怕被刺卡住,吃的非常小心。
这小鱼的酥脆,傅清雅那可是相当清楚,于是提醒道:“这鱼小,刺也小,这高温油炸,即便是有骨头也给炸脆了,可以一起吃!”
周芸娘出于的对傅清雅的信任,直接一口吃了小鱼,果然如傅清雅说的那般,就连骨头都给炸的酥脆,相当的好吃。
傅清雅自己也拿起了一个尝了一下,不过不是很满意,觉得调料还是太少了,不是自己的想要的那个味道。
不过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这应该已经是相当的美味了。
视线回转,沈亮跟着王小丫回到了房间。
刚一进房间的王小丫就爆发了,将沈小鱼一把放到了床上,半点没理他,给沈小鱼吓的哇哇大哭。
沈亮赶紧抱起来哄。
“今天怎么样了,捞着啥好处没?咋那么大火气呢!”
王小丫一脸的不高兴,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处,好处个屁,你娘防我跟防贼似得,愣是半点不让我碰钱!”
对于王小丫的本事,沈亮心里清楚地很,王小丫这话他能信,那是必然不可能得,觉得就是王小丫不想给他钱而已。
“怎么会?”
“怎么不会!”王小丫白了沈亮一眼。
“真没骗我?”
见沈亮质疑自己,王小丫瞬间更生气了,理也不理他!
沈亮见王小丫不理自己,这才相信她,接着气愤道:“我给你说了吧!娘变了,当初你还不相信。”
王小丫现在可是信的足足的了,不过心中一想,转身小心翼翼的看着沈亮问道:“娘最近还有说什么别的话么?”
沈亮想了想,重重的点头,王小丫心里咯噔一声。
“娘最近说了什么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王小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心中暗自思忖着:“也许我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如果那个可恶的老太婆真的说了些什么,沈亮对待自己恐怕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从心头落下。
回想起那个夜晚,天色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王小丫心想:“在那样的黑暗环境下,那个死老太婆想必也看不清楚什么吧。”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宽慰,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消除内心的不安和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