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你儿子放学(1 / 1)

“谁?”方有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手机一下下砸脸。

“甘颐甘颐啊!”

“甘颐……什么,甘颐?!”

方有信终于从这个名字里找到了重点,一把抢过手机看备注,确定两个字没错,嘴巴顿时张得能同时吃下豆豆和小八。

“这个……这个名字不是禁忌吗?”

“不会是同名白月光这么狗血的剧情吧?!”

两人凑在一起翻看聊天记录,最后方有仪断定:“连科一都没考,他根本就不是实习生!”

方有信恍然大悟:“我说老大怎么发这么大火,原来真是他回来了!”

说着就撸起袖子往外冲,“我倒要看看这狗渣男什么样,还真好意思回来!”

方有仪深思熟虑了半秒钟也跟着冲了出去。

主要是为了慰问一下被豆豆咬伤的伤员。

————

甘颐倒头就睡,睡着就做梦。

梦里的夜晚月亮弯如勾,月华如霜,冷艳凄美。

甘颐身体不听使唤往前走,穿过的长廊古色古香,墙上镶嵌的明珠在黑夜散发低调奢华的光。

他轻车熟路走进了一所院子,停在房门前。

先做了个深呼吸才抬手敲了门,试探着问:“惊年?”

“惊年你在里面对吧?你听我解释,我真没偷人,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那小崽子净会胡扯,你信我!”

“我发誓!”

甘颐听着自己的声音有点懵,偷人?只爱你一个?

还发誓!

一个男人用这种口气说这种话,肯定是假的啊。

就算是甘颐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鬼话。

眼前的门忽然打开,面前的人闯入眼帘,甘颐惊得往后退一步,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心脏又是剧烈跳个不停。

梦里的场景一遍遍加深,甘颐猛然坐起来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踏马好像是个渣男!”

“啥,咋地了!”

他的动静吓到了室友,阿辛跑过来关心,“真是余毒未清,怎么还打自己?”

“要不我在问问有仪姐,你这情况看起来很严重啊!”

“没事,别问了。”甘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下床喝口水又要去冲澡。

“都怪这个世界太玄乎了,他妈什么怪事都有。”

“你这态度就很好,”陈正一边刷短视频,一边笑嘻嘻地说,“把所有的不爽都归咎于这个世界,来让自己得到心灵上的解脱——”

阿辛没听懂,但跟着笑了起来。

甘颐实在没心情笑,去卫生间打开凉水就冲澡。

太过真实的梦。

明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却还是在封瑜出现的那一瞬被狠狠戳痛了心脏。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封瑜就表明了自己“前夫”的身份,那时候甘颐还没怎么在意,现在却不得不认真思考了。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出轨才离的婚?

那自己为何会失忆,又为何会是在又遇见他之后才逐渐恢复记忆?

恐怕这一切还是得再离封瑜近些才能知道。

冲好澡出去,阿辛和陈正在宿舍门前,好像是有人来了。

见他出来就赶紧招呼他过去了,“兄弟快来,有仪姐找你!”

“甘颐?”

门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寝室的门大敞开,两位长得一样的女孩站在门前。

“原来你就是甘颐啊!”

其中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进来,举起手机对着甘颐就是咔咔一阵拍,然后在甘颐要躲开镜头的时候又迅速闪身出了门。

还不忘扒着门框对他挑衅,“你马上就完了——”

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甘颐:“不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光明正大偷拍啊!”

方有仪对妹妹的操作习以为常,干脆视而不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大大方方和甘颐打招呼:

“甘先生你好,我是方有仪,刚才是我妹妹方有信。”

“很抱歉豆豆咬伤了你,我特意过来赔不是,真的很抱歉。”

然后抬起手中的一个黑色盒子,“这算是我的赔礼,还望您不嫌弃。”

对待有礼貌的人甘颐的道德感也高了不少,说,“没事没事,皮糙肉厚死不了,礼物就不用了。”

但方有仪还是固执把礼物让陈正代为转交,走之前又说了一句。

“和你聊天的不是我,是封总,你还有消息没回,麻烦您回一下。”

说罢就离开了。

门前阿辛和陈正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最后一转身齐齐看向甘颐,“不是哥们,你到底啥身份啊?”

“有仪姐尊称‘您’‘先生’,亲自过来赔不是,你还敢不回封总的消息?”

陈正也难以置信,“关系户到这份上的我可是第一次见,难不成你真是那边那太子爷?”

甘颐也真的累了,“我真他妈不是关系户,求求你们别再问了。”

还神他妈太子爷!

按照现在已有的记忆,出轨渣男一个还差不多。

打开手机看和方有仪的聊天记录,现在一看确实和她本人说话风格差别很大。

当时睡得急,也没注意到最后的消息,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下午四点半来停车场]

所以这是封瑜在主动找他?

甘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回了句,“一定按时到。”

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是一张截图。

方有仪把甘颐的回复截图发给封瑜,又把封瑜的回复截图发给甘颐。

顺便把封瑜的微信推给了甘颐。

方有信对此的评价是,“这个家有你打不起来。”

方有仪哼一声,“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我们只是外人。”

“可我就是看不惯老大这么好的人遇到他这样的人渣!”方有礼依旧愤愤不平。

然后抢过姐姐的手机给封瑜发消息,“老大我错了,快把我从黑名单中解放啊!”

方有仪:“活该。”

方有信刚才一阵猛操作,把拍的甘颐的照片发给封瑜,并信誓旦旦表忠诚。

“只要老大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能去捅他两刀!”

然后就被拉黑了。

——

今天不用值班,阿辛和陈正就在宿舍宅了一天。

但甘颐下午有约,思前想后还是选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又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又拿出只在面试时才舍得用的香水。

这次满意了。

室友都惊呆了,“哥们,你要去约会??”

甘颐推门而出:“去赴死。”

去见一个好像是因为自己出轨而离婚的前夫,怎么不算是赴死呢?

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方有信已经等在了那里。

没有了早上初见时的热情,方有信轻哼一声,“戴罪立功,老大在那边。”

说罢就坐电梯离开了。

甘颐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到一辆后车窗半开的车旁,

开口问候语都没想好,车内就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上车。”

熟悉的声音让甘颐大脑瞬间空白,等调整好呼吸就已经和车里的男人并肩坐在了一起。

狭小的空间过于宁静,甘颐决定率先打破尴尬,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

封瑜瞥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

“……”一句话噎得甘颐笑容都消失了,嘿嘿两声后便直接问:“所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封瑜目不斜视,“接你儿子放学。”

甘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