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正的仪式开始了(1 / 1)

厌光见状也很气愤,把射箭的村民一脚踹下了山坡。

“混蛋,杀了这小东西你十条命都不够赔啊!”

话音未落,封瑜又趁机到了眼前,尚来不及躲闪就被一把短刀贯穿胸口,踹下了悬崖。

封沐时好不容易攀住崖壁,刚要爬上来,又莫名被砸了一头,再次跌下去。

令人心悸的失重感还没完全将封沐时包围,视线就被整片的石青色占满。

光洁的羽毛流光溢彩,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坚实有力的爪子精准抓住了他的腰身。

带着他在半空中盘旋后落到了谷底。

刚下过雨的谷底泥土松软潮湿,低洼处还有积水,封沐时稳稳落在了一处干净地点。

封瑜化成人形落到他旁边,说:“厌光可能还没死,找一找。”

“嗯。”封沐时漫不经心应着,走向和封瑜相反的方向,绕过几棵树又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注意力刚一分散,羽箭夹杂着风声便向自己射来。

过快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躲闪,却有人更快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封瑜徒手接住羽箭,厌光放肆的笑就再也忍不住。

“哈哈哈终于逮到机会了!你猜猜我在上面抹了什么?”

封瑜面不改色将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掷过去,同时湿润的山谷竟然燃起熊熊烈火,水洼里的水都被瞬间蒸腾干净。

封沐时被突如其来的高温灼伤,一时怔在原地,直到封瑜怒斥一声才缓过神来。

“离我远点。”

此时封瑜的声音显得不如往常从容,持续不断地高温正以他为中心不断蔓延。

封沐时已经被他推开,但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过高的温度让他无法上前一步。

“父亲,你怎么样!”

但封瑜丝毫不回应他,只有厌光可憎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山谷。

“哈哈哈,天地不允许存在没有弱点的人,你拥有掌握天地的能力,却又时时刻刻被压制,这才是公平。”

厌光满身是血从树后探出一半的身子,不断抛手里的铜钱。

“现在我杀不了你,但你可以试试杀死我的同时,会不会连累其他小生命啊。”

说着还要挑衅地向封沐时吹声口哨。

但口哨声还未落下,封瑜面前化出一颗石青色的水滴状玉石,直直升上半空,瞬间化为四块,急速旋转的同时,山谷内温度骤降。

厌光脸色骤变,拖着疲惫的身躯就要逃离,却在转身的一刻瞬间止步。

一颗一人高的鱼眼浮在他面前,漆黑的瞳孔映着自己的影子。

诡异的画面静止,滑腻圆润的眼睛贴近,将厌光直直吞吃。

同一时刻,天雷大作,鱼眼向上翻看,汩汩涌出血泪。

四周惨叫哭喊声此起彼伏,将谷内树木震颤发抖,万物同悲,血雨下落,浇灭了谷内烈火。

封瑜被哭声扰得精疲力尽,封沐时赶忙上前扶住他,却又被推开。

封沐时顿时就爆发了,吼道:“我就扶你一下,有这么讨厌我吗?”

封瑜抬手接过落下的玉石,淡然道:“真正的祭祀终于要开始了。”

“什么?”

封沐时已经无暇顾及他说的话,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封瑜的右手吸引过去。

方才帮他接箭的手,此时脱离了血肉,只剩一具白骨,森然怖人。

“怎,怎么回事?”

封瑜却全然不在乎,说:“天地不允许不存在弱点的人。”

周围的哭喊惨叫声越来越大,血雨淋漓而下,封沐时有些急促,“我们要先上去吗?”

“不,”封瑜盯着巨大的鱼眼看,一字一句说,“有人会下来的。”

“谁?”

回答他的是不断跌下的村民。

一个,两个,十个……

这个位置不算隐蔽,但不可能会有人从山上直直落下来,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特定的位置丢下来。

血雨已经汇成水流,不管地势高低,统统流向同一个方向,汇聚成溪流。

————

老扶头替封可期挡了一箭,左肩被贯穿,疼的直叫喊。

“都是吃过一个锅里饭的家人,用得着这样吗!富贵你快去劝劝!”

富贵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对着外面就喊,结果人家不听,于是成了激烈的对骂。

方有信一边清除乱箭,一边还要注意别把人打死了,以免又引来血雨。

甘颐趴在悬崖边上,不停往下喊人。

方有信被他吵到了:“求求你别叫了,老大他会飞啊啊啊,你快去看看小少爷吧!”

可甘颐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一眼老扶头紧紧抱着封可期,也不像对他有害的样子。

封可期却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试图挣脱无果,就直直盯着他看。

一向有教养的小孩,此时却像着魔一样,盯着眼前满脸皱纹,老年斑遍布的人看。

老扶头被他看得笑了,“好看吗,老骨头一把。”

封可期却笑不出来,“我好像见过你。”

“见过我?”老扶头被他逗笑了,笑起来眼皮耷拉着,遮住半个浑浊的眼睛。

“我一把年纪了,你这么可爱,怎么会见过我?”

封可期盯着他,瞬间红了眼睛,心率迅速上涨,“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老扶头没憋住:“哪里一样了……你还这么年轻。”

“不……怎么会长得一样……真的一模一样……”封可期有些慌乱,再次挣扎哭喊起来。

老扶头却兴奋了,掰着封可期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说:“那你仔细看看哪里一样啊。”

方有信的声音传来:“操,我明明没杀人,怎么又下雨了!还下这么大!”

甘颐终于放弃喊人,想回来问问老扶头哪里的路下去最近,却发现自己乖儿子被惹哭了。

顿时怒气暴涨,做了一个撸袖子的动作就要去打人,老扶头却忽然大笑不止,死死掐住封可期的脖子,强迫他直视自己。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怎么又不敢直视自己的脸了?”

“你再看看啊,你看看我们哪里一样啊?!你看看啊!”

甘颐怒吼:“你干嘛,放开我儿子!”

老扶头充耳不闻,拎着封可期站起身,一时间,瘸腿和箭伤好像都不存在。

他身后忽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眼睛,足足有一人高,形状与供奉的苗鱼母亲的眼睛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你儿子,好个你的儿子!”

他带着封可期,向后退一步,半边身体进入了巨眼中。

“母亲,请尽情享用你的祭品!”

“我为你举办隆重的仪式,请你归还属于我的人生吧——”

“我要年轻,我要美貌,我要属于本该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