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买一束花吧,送给爱人(1 / 1)

宿舍瞬间炸出爆鸣。

两人叫了好一会儿,阿辛激动地直跺脚,不停拍打他的肩膀:“对象,对象,对象!”

“你知不知道封总单身多少年了?!他竟然和你搞对象!”

甘颐想了想:“一千年?”

陈正点头:“那可是一千年啊,比我们两个年纪都大!他竟然和你耍朋友!”

甘颐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了,我哪里不配吗?”

“没有,不是这意思。”陈正稍稍接受这个现实,再次发问。

“只是觉得你们差距有点大,而且你不是甘家的人嘛,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阿辛也好奇:“你家知道吗?你和他们本家是什么关系啊?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一系列的问题听得甘颐脑袋都大了,摆手把他们赶走,自己去收拾东西。

阿辛瞬间抓住重点:“哥,你要搬走啊?”

甘颐:“也不全搬。”

万一封沐时那小子死活不让自己回去,估计还得回来,留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一说两人的不好奇心就更抑制不住了,再次围着他问东问西。

“都要同居了啊,你们进展这么快?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听说封总还有两个儿子,好像比我们两个还要年长些,他们真的愿意让你住进去?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唔!”

甘颐一手捂住一张嘴,无奈道:“你们知道,但知道的不多,再去问问看封总的前夫是谁吧。”

“嗯??”阿辛拽开他的手,一脸震惊,“哥你不知道这是个禁忌话题吗?!”

“就算封总现在和你看对眼了,你也不能拿人家的初恋月光来和你对比啊,而且听说那谁也是甘家的,怎么着也算你长辈了。”

说着阿辛替甘颐担心起来了:“哥,你听我一句劝,别不自量力提那谁,不然我觉得你和封总迟早玩完。”

“……”

甘颐很无奈,现在无论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人人喊打是吧?

刚要再反驳一下,宿舍的门被敲响了,陈正去开门,听见屋外的人说。

“有位红头发的小哥找甘先生,说去路边的公交车站等。”

甘颐听得一清二楚,也一下就意识到红头发的是谁。

“谁啊?”阿辛问,眼睛都期待得发光了。

甘颐起身往外走,叹口气:“债主。”

他没直接来公司,又约在外面见面,估计是不想让封瑜知道,甘颐便也没多说。

他既然想好好谈谈,甘颐自然不会拒绝。

甘颐知道千年前的事情确实对还是孩子的封沐时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和阴影,但他对自己厌恶到这种程度,性格和之前有那么大的差别,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他出了公司,公交站离得并不远,刚转过去就能看到封沐时顶着一头鲜亮的红发坐在长凳上。

直到走近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甘颐本来都做好父子来见面打一架的准备了,结果这小子现在又沉默不语玩氛围感,搞得他也莫名伤感深沉。

他低咳一声与他并肩坐下,但封沐时却瞬间起身,淡淡道:“一起走走吧。”

“……”甘颐起身,“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我不告诉惊年。”

封沐时看了他一眼,哂笑一声,没说话,反而递给他一瓶瓶装水。

甘颐笑着接过,打趣道:“你小子,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封沐时瞪他一眼:“恨不能直接毒死你,行了吧?”

“嘴毒得很呢。”甘颐笑道。

虽然如此,但这种氛围甘颐已经很满足了,总比之前那种一见面就要捅刀子好多了。

甘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问:“所以,想说什么就说吧。”

封沐时却摇摇头:“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再回来,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

这话让甘颐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一半,他哂笑道:“当年的事是误会,不管你听不听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况且我和惊年的感情,也不是你说怎么就能怎样的,毕竟是一家人,我们还是要彼此尊重一点。”

“一家人?”

封沐时觉得好笑,“谁想和你一家人啊,如果不是你,我生父也不会死,我也会有自己的家人。”

……

一句话,让甘颐瞬间忘记自己所有的措辞,好像所有的厚脸皮与动之以情都是狗屁。

封沐时的生父因他而死。

甘颐一言不发,封沐时笑了:“原来,你还记得啊。”

两人已经沿着路走了很远,这里人少车稀,路边有一个摆摊的卖花女。

封沐时被她的花吸引,驻步停留。

卖花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着淡雅碎花裙,头发用一只素簪挽着,一副清雅苦相。

她笑道:“买一束花吧,回家送给爱人。”

封沐时蹲下细细看,转头问甘颐:“要给父亲带一束吗?”

却发现他压根不看花,正低头玩手机。

封沐时瞬间就怒火暴涨,站起来就揪住他的领子:“她在问你,要不要买花!”

甘颐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买花的女人身上,她一双含情目满是忧伤与悲悯,看得甘颐竟然有一瞬间的晃神。

女人再次笑着说:“买一束花回家送给爱人吧。”

甘颐脑袋有些懵,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又被另一声音打断。

“给我拿一枝花吧。”

来人的声音很微弱,却又带着别样的清澈,甘颐瞬间回神。

女人踩着高跟鞋,撑着一把油纸伞,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高跟鞋甚至还镶嵌了淡雅锦簇的手工花,每声响都像是特有的节拍,身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走近,甘颐惊讶地发现,年轻女子竟然一头白发。

她笑着向两人道了声午安,又选了一支红色玫瑰,卖花女包好递给她:“每一束花都该有自己的归宿,她在最鲜艳的时候遇到了最值得的人。”

但白发女子却用花朵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

“白螺天女。”

“原来就是顶着这张我见犹怜的脸,杀了我苏家三十二口,赤焰军三万零五十八人。”

年作尘淡淡笑着,眼里却满是忧伤,泪水落下滴在花瓣上,鲜妍的玫瑰瞬间枯萎。

“世间生灵多么可爱,他们不该遭受战争的苦难,杀戮之人必将毁于杀戮。”

白发女子很是赞同:“那你也是。”

年作尘还未做出反应,封沐时却像是疯了一样,甩开甘颐就挥拳向白发女子。

甘颐现在却十分迟钝,被推开后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痛,猛地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