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可能!”
封沐时刚刚平静下去的情绪瞬间又炸开了:“会不会搞错了?其他情况就不能吗?”
“惊年是天地母神之子,现存的唯一上古神裔,只有涉及到与他相关的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反常。”
甘郃细数,“例如出生,结婚,生孩子……”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封沐时气得眼泪快憋不住了,咬牙切齿:“他们真的没询问我们的意见,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人商量,一定是甘颐,一定是他怂恿父亲!”
甘郃插话:“诶,这次我要为阿颐正名了哈。”
“我猜这次肯定也是惊年主动的,阿颐可做不到带着惊年搞出这么大动静。”
“别说闪婚了,阿颐之前为了名正言顺去见惊年一面都要事先打好草稿,把借口倒背如流。”
“别看他总在外人面前耍威风,在惊年面前可乖得很呢。”
封沐时觉得自己快疯了,把所有的话都听进去却不敢理解,挑重点问:“什么叫这次也?”
“父亲是那么规矩守礼的一个人,怎么会做什么突然的事?”
甘郃没忍住笑了两声:“偶尔叛逆一下也好,不然要被家里那些规矩压抑坏了。”
封沐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说:“我去问问青衍,看是不是真的。”
青衍掌管天界和人界姻缘,天界的所有婚姻登记都属于他的工作。
结果这边电话刚挂断,青衍的电话就打来了。
青衍的情绪似乎不比封沐时好多少,说:“晚上去喝酒吗,我请你。”
“你俩爸刚复婚,给我包了个好大的红包。”
封沐时想砸了手机,青衍接着说:“你回家把我师父灵位也带过来,我想她了。”
封沐时彻底忍不住了:“你有病啊!”
——
再次闪婚,心态与上次有很大差别,但不变的是更深的爱恋与对往后日子的期待。
两人在三生石上刻上名字,牵了红线,以天地为证,众生为媒。
往后余生共享,苦乐共渡。
甘颐现在就恨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左顾右盼想着下一步该干啥,封瑜看了一眼时间,说:
“回去加班吧。”
“啊?”甘颐很意外,总觉得这重要的一天该有点不一一样的仪式感,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加班。
封瑜好歹是天界一把手,就算他们登记结婚的事办的很低调,各处惊雷阵阵,百花齐放也算与天同庆。
封瑜管辖过的连云城甚至会自行放假三天,家家户户都会给他放灯祝福。
而他们,就只能回去加班?
但封瑜很坚持,甘颐就只能跟着一起回了公司。
封瑜办公,甘颐躺在他办公室休息区域的沙发上玩手机。
先是通知了一下甘郃,说自己又结婚了,又打开知不知软件,向糊不糊大师请教。
[大师,我和前夫复婚了,但他还要继续加班,怎么能在不知不觉之间给他一个惊喜?]
糊不糊大师回复地很快:[你们的速度快的有点吓人啊]
甘颐:[不快不快,他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他,一拍即合,今天下午就登记了。]
[所以我该怎么给他个惊喜呢?]
糊不糊大师不答反问:[兄弟你是异界的吧?]
甘颐没想到会有这么个问题,看来糊不糊大师也是异界的喽。
不过这样正好,说不定知道现在异界有什么好玩地方呢,年轻人最会玩了。
但大师这次回复的有点慢。
某酒吧内,舞池乐声如波浪汹涌不绝,等着随着节拍把周围映得光彩一片。
卡座内,一头粉色头发的男人不停敲打手机屏幕,白皙娟秀的脸庞表情逐渐凝固,最后按灭手机,问身边的人。
“你去问问师伯现在在干嘛?”
青衍师从天界长公主封双棠,封瑜的胞妹。
虽然封双棠失踪多年,但与封瑜他们的关系却未曾疏远。
封沐时哭丧着脸喝酒,闻言直接摇头:“我才不问,自讨没趣。”
“哎呀,”青衍迫切想知道这个问题,直接拿了他的手机,“我现在真的要知道师伯是不是在加班!”
“我才发觉我的一个顾客好像就是甘颐!”
“……”封沐时的脸顿时比酒吧的灯光还精彩,抢过手机直接打电话……给方有仪。
“喂,有仪姐,我父亲在公司吗?”
“在呢,老大他们在一起工作啊,你要找他吗?”
“不不不用了,谢谢姐。”
电话一挂,封沐时直接扔了手机,揪起青衍的领口把他拎起来。
“你就是闲的!不问清情况就帮忙追人啊!现在好了,他俩复婚了,有你一份功劳!你高兴了?”
青衍也不高兴,“我哪知道会是他啊!我又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看他的脸吧!”
封沐时觉得自己快疯了:“我就该把小姑的牌位带过来的,让你摸着你的良心,给她说你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还学人家搞情感大师,我看你自己脑子才是被浆糊糊了!有你这样的徒弟,我真替小姑蒙羞!”
青衍恼了,一把把封沐时推开:“不许你侮辱我的师父和我的职业!”
封沐时:“我在侮辱你。”
“……”青衍瞪着他,最后眼眶一红,吼道:
“现在人人求财神,我姻缘阁都快落灰了!我身为姻缘阁阁主,已经累积83个月业绩不达标了!这次更厉害,连着7个月业绩连一半都没有!”
“好不容易做个账号,有了个客户能提提业绩,谁知道又是他。”
说着自己都崩溃了,瘫坐下去,一脸生无可恋:“我刚开始还叫他宝宝……”
封沐时想掀桌。
青衍说着自己就哭了起来。
“倒霉死了!”
“想我当年接管姻缘阁,上班第一天的第一个业务就是办理他们的离婚手续,那气压低的,我腿都发抖……”
“他俩来了之后,整整三天都没人敢靠近姻缘阁,我刚上任就被评为历代以来最差月老,这个羞辱的标签伴随我至今!再也洗不掉了啊啊!”
“如果不是靠关系走后门,我都已经去大街上要饭了……呜呜呜”
封沐时又灌了几口酒,冷冷道:“和我卖惨是没用的,我比你惨多了。”
青衍又迅速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以后会更好!要向前看嘛!”
然后赶紧打开手机回消息。
甘颐等了很久才等到回信,关于怎么制造惊喜,糊不糊大师是这样说的:
[把自己的头割下来,藏到他床头底下等他发现。]
“……”
“你是真的有病吧。”
封沐时喝的满脸通红,再一看青衍回的消息,顿时气得头晕眼花,一把抢过了手机。
“你看不出来他俩恋爱脑啊?万一他真的信了,照做了,迟早查到咱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