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琮的光持续亮着,林默单膝蹲在它旁边,手掌悬在玉琮上方约一掌宽的位置,能感觉到从玉琮表面向上传导的持续震动。那种震动的频率与罗盘震动频率相近,像是同一条线路上的两个节点正在以相同的速度传送信息。
他蹲在那里,目光沿着玉琮边缘那圈刻纹走了一圈。刻纹在完成一次完整的循环之后重新回到起点,继续向前延伸,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他注意到那些刻纹的末端在循环过程中,有一段一直在持续变亮,那一段的位置正好对应着玉琮边缘的一处略微突起的区域。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处突起。触感偏凉,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被刻过很多次的旧痕。他的指尖触到那处凸起的同时,玉琮周围的地面开始浮现出新的画面。
那些画面不是实体,是一层薄薄的投影,像从玉琮内部向外投射的光膜表面形成的图像。每一个图像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大约两到三息就消失了,然后被下一个图像取代。它们重叠在一起,一层盖过一层。
林默在那层投影出现时半侧过身体,将罗盘从衣内取出,让盘面朝向投影的方向。罗盘亮起的星光接触到投影表面之后开始与其融合,使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他看到的第一幅画面是一座山。山形不高,但底部宽展,轮廓平缓,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植被。山脚处有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立着几根石柱,排列成一个弧形。画面持续了大约三息就消散了。
第二幅画面是那片空地近景。地面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圆形纹路,边缘刻着细密的线条,形状和玉琮边缘的刻纹一致。圆形纹路中央有一枚玉琮,和嵌在地面中的那枚一样,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绿色的附着物。
第三幅画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是泥土质的,表面干燥,没有明显的支撑结构。通道尽头有一处空间,空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表面平整,中央嵌着那枚玉琮。
第四幅画面是从高处俯瞰的视角。山体被层层绿植覆盖,山脊线平缓,边界向南延伸,与远处的平原相接。他在那一瞬间认出了那个位置——与他来时记忆中三星堆遗址的区域吻合。同一片区域,只是覆盖的植被不同,地貌结构没有变化。
画面还在继续流转,每一幅都和前一幅有部分重叠。他集中注意力,把这些画面逐帧拆解,在脑中逐一对照他已有的坐标点。
罗盘上的星光在投影流转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那些画面叠加在一起时,林默看到了核心位置——几层投影重叠后,那个圆形纹路和上方通道的路径始终指向同一条路线,他从画面中提取出那条路线的坐标信息,将它叠加在自己记忆中的地形图上。
他把那些画面整合成一份连续的记录。通道的入口位置、走向、转折点、最终落点,全部对应着同一组坐标。
【解锁终极阵眼线索,明确勾陈玉琮位置与解锁条件,天机值+15,剩余2360/2000,业火值95/100】
在最后一幅画面消失之前,他看到了一条信息:通道尽头的石台表面,除了嵌着那枚玉琮之外,还刻着一行符号。那些符号的形状和秦雪体内那三个字的笔画走向一致,但排列顺序不同,构成了一条完整的句子。
他在那行符号消失之前把它的结构记住了。符号之间的间距均匀,像被尺子量过一样精确。它们在画面中停留了大约两息,然后和投影一起散去了。
地面恢复了原状。那些投影已经全部消失了,像一层被风吹散的水面,只在原处留下一些短暂的反光痕迹。玉琮表面的光也暗了一些,从亮青退到浅青,在偏暗的光线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林默站起来,把罗盘重新收进怀里。他看到远处那片火焰正在向更远的方向推进,人群也在持续向前移动。天色正在变暗,光线从灰白转向一种偏暗的蓝灰色,像黄昏与夜晚之间的过渡。
他俯身把散落在地面的一块碎玉片捡起来,收进衣袋里。玉片的边缘断口整齐,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绿色的附着物,和玉琮表面的附着物相同。他俯身捡拾的过程中注意到嵌在地面中的那枚玉琮表面的刻纹正在从起点处重新亮起,循环还在持续运转,没有中断。
他直起身,向远处的方向走了几步。地面那些裂隙还在,但宽度没有变化。他的左眼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光痕,沿着眼角的轮廓快速滑过,然后消失了。
风从他背后吹来,带着焦土和金属的气味。那阵风经过他身边时,他感觉衣袋内那块玉片的温度上升了一点,然后又降回了常温。
他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那些碎片中的信息已经在他脑中整理成清晰的条目:神树所在地底下有一座被隐藏的通道入口,通道通往一处位于山体内部的空间,内部有一枚被封印在石台中央的玉琮。那枚玉琮表面覆盖着一层附着物,与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那枚相比,那枚玉琮更完整。通道入口的封印是以时空道纹为钥匙,而那些时空道纹的走向与秦雪本命星图的纹路同源。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新的光,颜色偏白,与周围那些暗红色的火光不同。他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看到那道白光正在沿着一条稳定的路径向他所在的位置推进,边缘没有波动。他放慢了脚步,等着那道白光靠近。
那道白光在距离他大约两丈的位置停住了,像一条被固定住的线。他能看到光线的中心位置有一层正在缓慢旋转的纹理,像水面的漩涡,但转速更慢。
他走到那道白光前方,罗盘在他靠近的同时亮了起来,八颗星辰全部达到峰值,光从衣料内部透出来,在他胸口形成了一圈明亮的光晕。那道白光的中心开始向他所在的方向延伸,形成一条宽度约一臂的光路,边缘清晰,像被划定过边界的通道。
他踏上了那条光路,脚下的触感从实地变成一种更软的质地,像踩在压实后的沙土上。他沿着光路向前走,两侧的景象正在逐渐变淡,远处的火光和人群也在消退。
周围的景象正在变淡,从实体的地面和天空逐渐转变为灰白色的光膜,像一层层被揭开的薄纱。他朝着前方的光走去。
【当前数值:天机值2360/2000,业火值95/100】
【下章预告】时空归位!林默强行挣脱乱流,携秘辛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