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把车载音乐打开，放的都是喜庆的婚礼进行曲，音量调得不高，刚好能盖过发动机的声响。
“还是喜事好啊。”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紧绷了大半个月的肩膀都松了些。
之前总觉得车里发闷、发凉，今天被这喜气一冲，好像连皮革味都淡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车队缓缓开进了新娘家住的小区。
小区是老家属院，人多眼杂，早早就围了不少街坊邻居，踮着脚往车队这边瞅。
新郎的朋友早早就候在单元门口了，看见车来，立马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 的响声瞬间炸开，混着小孩的笑闹声，热闹得不行。
陈斌把车停稳，没着急下车。他看着新郎被伴郎簇拥着往单元楼里冲，门里传来伴娘团的笑闹声，隔着防盗门都能听见。
这场景他太熟悉了，再过俩月，自己订婚的时候，估计也这么热闹。
一想到小慧穿着婚纱的样子，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单元楼里，堵门正闹到兴头上。
防盗门留了道缝，四个伴娘堵在门后，领头的林薇是新娘的大学室友，戴个细框眼镜，性子稳，今天专门管着红包和节奏。
她旁边站着赵爽，是新娘的发小，剪着短头发，性格大大咧咧的，嗓门也大，正扒着门缝喊：“红包不够不开门啊！新郎官诚意呢？就这么几个红包就想把我们新娘接走？”
“对啊对啊！” 旁边两个年纪小点的伴娘，甜甜和萌萌，都是新娘的表妹，刚上大学，脸上还带着稚气，也跟着起哄，“要回答问题！答不对不给进！”
新郎在外面笑着喊：“问题随便问！红包管够！”
说着就往门缝里塞红包，一个接一个，塞了十几个，赵爽才笑着把门拉开一条缝。
进门之后还有第二关 —— 找婚鞋。
新娘穿着秀禾服坐在床上，脚上只剩一只鞋，另一只被伴娘藏起来了。
伴郎们满屋翻，衣柜顶上、窗帘后面、床头柜抽屉，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赵爽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笑：“找不着就发红包，一个提示一个红包，童叟无欺！”
新郎没办法，又掏了几个红包，赵爽才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林薇的背包。
伴郎赶紧过去翻，果然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了红鞋，引得满屋人哄笑。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新郎才单膝跪地给新娘穿上鞋，抱着人往楼下走。
新娘趴在新郎怀里，盖着红盖头，笑得肩膀直抖。
街坊邻居围在两边看热闹，嘴里说着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喜庆劲儿都快漫出小区了。
按照规矩，新娘坐头车，四个伴娘跟后面的车。
张老板安排了一下，让四个伴娘都坐陈斌这辆奔驰，空间大，坐着舒服。
“麻烦师傅了啊，我们四个挤一下。”
林薇走在最前面，礼貌地冲陈斌笑了笑，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赵爽性子急，拉开后车门先钻了进去，坐在最左边，甜甜和萌萌跟着坐进去，三个姑娘挤在后排，倒是也不挤。
“师傅，去盛世酒店，跟着头车走就行。” 林薇系上安全带，柔声说道。
“哎，好嘞。” 陈斌点点头，松了手刹，跟着车队慢慢驶出小区。
车里一开始热热闹闹的。
四个姑娘都是新娘的亲近人，凑在一起就聊开了，话题全绕着新娘转。
“你说咱姐也太能藏了，刚才新郎找鞋的时候，我都差点笑出声。”
赵爽靠在座椅背上，大大咧咧地说，
“想当年他俩谈恋爱的时候，姐夫追咱姐追了半年，天天在宿舍楼下送早餐，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人靠谱。”
“可不是嘛。” 甜甜扒着座椅靠背往前凑，“表姐夫脾气真好，刚才被我们刁难那么久，都没生气。”
“脾气好是一方面，主要是对咱姐好。”
萌萌跟着点头，
“上次姐发烧，姐夫连夜开车送她去医院，守了一整夜，第二天还照常上班，多疼人啊。”
林薇坐在副驾，嘴角带着笑，时不时插两句话：“他俩毕业那会差点分手，男方家里不同意，说咱姐家条件一般。
结果姐夫直接跟家里摊牌，说非她不娶，自己攒钱买房买车，愣是扛了两年，家里才松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哇，这么痴情啊。” 甜甜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后找对象，也得找这么好的。”
“你呀，先好好学习吧。” 赵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引得甜甜一阵抗议，后排闹作一团。
陈斌开着车，听着身后姑娘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心里也跟着暖。
他想起自己和小慧，也是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虽然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细水长流的，也踏实。
等结了婚，再要个孩子，一家三口，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就这么走了十来分钟，车开上了城外的快速路，路面平坦，车速也提了起来。
车里的音乐声轻轻飘着，姑娘们聊得口干舌燥，渐渐安静了点，各自刷起了手机。
就在这时，副驾的林薇忽然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往左边挪了挪。
她刚才好像感觉到，自己右边屁股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力道很轻，就像有人用指尖碰了一下，一触即收。
“什么东西？”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低头看了看座椅。
座椅是真皮的，平平整整的，安全带卡扣也在侧面，没硌着。
她以为是自己坐久了，裤子上的线头或者座椅纹路硌的，没太当回事，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低头看手机。
可没过三分钟，那感觉又来了。
还是右边屁股，轻轻一下，比刚才稍微用了点力，真真切切是被手指捏了一下的触感。
林薇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她第一反应是司机不老实，趁她们不注意搞小动作。
毕竟副驾离驾驶座近，有些人就爱占这种便宜。
她压着火气，侧过头往驾驶座看了一眼 —— 陈斌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后背挺得很直，胳膊离副驾座椅至少还有半米远，别说伸手捏人了，连够都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