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他啊。” 林薇心里犯了嘀咕。
陈斌看着老老实实的，一脸憨厚相，不像是那种人。
而且他手一直在方向盘上，总不可能伸长胳膊过来捏她一下再缩回去，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看不见。
那是怎么回事？座椅里有弹簧凸出来了？
她又挪了挪屁股，伸手在座椅上摸了摸，平平整整的，什么凸起都没有。
皮革软软的，连个硬疙瘩都找不到。
“奇了怪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了薇薇姐？” 后排的甜甜听见了，探过头问。
“没事，” 林薇笑了笑，摇了摇头，“坐久了有点麻。”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感觉被捏了一下，说出来也太奇怪了，说不定真是自己神经敏感，坐久了产生错觉了。
大喜的日子，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可她心里那点疑惑，却没彻底散掉。
又过了两分钟，后排忽然传来赵爽的一声 “哎”。
“咋了爽姐？” 萌萌扭头看她。
赵爽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边：“你们谁碰我腿了？刚才有人戳我一下。”
“没有啊。” 甜甜坐在她右边，摆摆手，“我一直在玩手机，没碰你。”
“我也没有。” 萌萌坐在最右边，摊了摊手，“我够都够不到你那边。”
“怪了。” 赵爽挠了挠头，又拍了拍座椅，“难道是座椅缝里有东西？我咋感觉有人戳我膝盖一下呢，凉丝丝的。”
“肯定是你错觉呗。” 甜甜笑着说，“爽姐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去你的，我好着呢。” 赵爽撇撇嘴，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车门把手。
陈斌在前面听着，心里轻轻 “咯噔” 一下。
戳腿？
他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三个姑娘坐得好好的，赵爽正低头刷抖音，甜甜和萌萌凑在一起看照片，说说笑笑的，没什么异样。
“估计是小姑娘家敏感，大惊小怪。”
他安慰自己，
“今天大喜的日子，人气这么旺，能有啥事。跑婚车果然有用，它们估计都不敢出来了。”
这么一想，他又放下心来，继续跟着前车往前开。
车里又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轻轻的音乐声和手机刷视频的声响。
空调开着，温度调在 26 度，不冷不热，刚好舒服。
忽然，林薇又皱起了鼻子，轻轻吸了两下。
车里好像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皮革味，也不是玫瑰花的香味，是淡淡的、有点发腥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的，不仔细闻都察觉不到。
她一开始以为是外面飘进来的尾气，可车窗已经关上了，空调开的是内循环，不该有尾气进来。
“奇怪……” 她又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又淡了点，像铁锈，又像放久了的血，很淡，却挥之不去。
“师傅，”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有没有闻到车里有股怪味啊？”
陈斌愣了一下，也吸了吸鼻子。
车里只有玫瑰花香和淡淡的皮革清洁剂味道，清清爽爽的，哪有什么怪味。
他摇了摇头：“没有啊，啥味？我没闻到。是不是花的香味太浓了？”
“不是花香。” 林薇摇摇头，还想再仔细闻闻，那味道又没了。
她正纳闷呢，后排的赵爽忽然也抽了抽鼻子，还往前凑了凑，皱着眉说：“哎，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股味。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外面的味呢。”
她又使劲闻了两下，语气忽然有点不确定：“好像…… 是血腥味？”
“血腥味？！”
甜甜和萌萌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都下意识地往座位中间缩了缩。
“爽姐你别吓人啊！” 甜甜脸都有点白了，“好好的婚车，哪来的血腥味啊。”
“就是就是，” 萌萌也跟着点头，“你是不是闻错了？说不定是谁带的早餐味？”
“我鼻子灵着呢，不可能闻错。”
赵爽撇撇嘴，大大咧咧地扫视了一圈另外三个人，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哎，我说，不会是你们谁来大姨妈了吧？漏车上可不行啊，人家司机师傅新车，弄脏了要赔的。”
这话一出，车里瞬间炸开了。
“你才来大姨妈了！” 甜甜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就去拍赵爽的胳膊，“我日子还早着呢！你别胡说八道！”
“也不是我。” 萌萌也红着脸摆手，“我上周刚走。肯定不是我！”
“那就是薇薇姐？” 赵爽笑着看向副驾的林薇。
林薇也有点脸红，回头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我日子准着呢。再说了，真要是那个，能是这个味？你家大姨妈是铁锈味啊？”
“那可说不准，” 赵爽笑得直拍大腿，“说不定谁体质特殊呢。”
“你少来！” 林薇笑着回头，伸手往后排扔了个空矿泉水瓶，正好砸在赵爽肩膀上，“就你话多！大喜的日子，也不说点吉利的。”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赵爽笑着讨饶，
“我就是随口一说。估计是新车内饰的味，天热散出来了，闻着像。没事没事，开窗透透气就好了。”
闹归闹，被她这么一打岔，几个人都没再往心里去。
甜甜伸手按下车窗，外面的热风涌进来，混着路边的树味，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果然就散了，闻不见了。
“你看，我说吧，就是闷的。” 赵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开窗透透气就好了。”
林薇没说话。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眉头轻轻皱着。
她心里清楚，不是内饰味。
内饰味她闻过，是塑料和皮革混合的味道，跟刚才那股淡淡的腥气完全不一样。
那味道很淡，却很真切，就像…… 就像沾了血的抹布放久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