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冲我点点头,轻声说:“挺好的,回头咱们也找些东西寄过去。”
我转回头对李伟说:“行,你直接发我地址吧。回头我收拾点书和文具,寄过去。”
“好嘞!” 李伟很高兴,“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客气了,举手之劳。”
又寒暄了两句,我们就分开了。
打车回去的路上,静姐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回去我也收拾点东西,店里有不少新的本子和笔,反正咱们店里平日里买文具也不算太多。山里的孩子不容易。”
“好。”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我的静姐,总是这么心善。
回到老街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太阳正盛,街上人不多,大家都躲在屋里歇晌。
隔壁五金店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王大叔打盹的呼噜声。
栓柱坐在结缘堂的院子里,正跟黄淘气玩弹珠,一人一黄鼠狼蹲在地上,玩得满头大汗。
看见我们回来,他立刻站起来:“哥,静姐,你们回来啦!检查都顺利不?”
“顺利,都挺好的。” 静姐笑着说。
“那就好!” 栓柱挠挠头,“上午没什么人来,就王大婶过来送了点黄瓜,我放厨房了。”
“辛苦你了,守了一上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辛苦!” 栓柱嘿嘿笑,“我还练了好几张符呢,这次画得可好了,哥你回头看看!”
“行,一会儿看。”
进了堂屋,先给静姐倒了杯水,让她去里屋歇会儿。
她走了一上午,肯定累了。
“我不累,想收拾收拾东西,给山里的孩子们寄点。” 静姐说着就要去翻柜子。
“急什么,明天再收拾。” 我按住她的肩膀,“先躺会儿,歇够了再说。你要是累着了,孩子该不乐意了。”
静姐拗不过我,只好点点头,去里屋躺着了。
我坐在外间,翻了翻李伟发来的地址 —— 甘肃省某个小山村,村小学,收件人写的是刘倩。
地址看着就偏,光邮编都搜了半天。
我起身去了后院,书房里有不少书,都是以前买的,还有些文具,是之前给栓柱买多了剩下的。
我找了个纸箱子,把适合小学生看的课外书、童话书都挑出来,又放了几十支铅笔、几摞本子,还有几块橡皮、尺子。
正收拾着,栓柱凑过来:“哥,这是要寄给谁啊?”
“寄给山里的小朋友,他们缺书和文具。” 我一边整理一边说,“你也看看,有没有你不用的本子、铅笔,都放进去。”
“好啊!” 栓柱立刻跑回自己屋,抱来一摞本子,还有几支没拆封的笔,“这些都是我之前买多了的,都给小朋友们!”
他蹲下来帮我一起收拾,还把自己珍藏的一套连环画也放进去了:“这个可好看了,小朋友肯定喜欢!”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栓柱看着大大咧咧的,心善。
收拾了满满一大箱子,还挺沉。
“等会儿叫个快递,寄过去。” 我拍了拍箱子。
“哥,山里的孩子是不是都很苦啊?” 栓柱忽然问,脸上带着点难过。
“有点,条件不好,上学要走很远的路,书也少。”
“那以后咱们多给他们寄点吧?” 他抬头看我,“我以后少花店,攒钱买文具寄给他们。”
“行啊。” 我点点头,“是该多做点善事。”
黄淘气也凑过来,叼着个自己藏的野果子,放在箱子边,像是也要捐出去。
“你就不用了,你那果子寄过去都坏了。”
我笑着把果子拿起来,还给它。
黄淘气歪着头,打量着我。
收拾完快递,我去厨房看了一眼。静姐没睡着,正坐在小板凳上摘菜,听见动静抬头:“收拾完了?”
“嗯,你怎么不睡会儿?”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一起摘菜。
“躺了会儿,睡不着。” 她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别做了,歇着吧,我来做。” 我拿过她手里的菜,“晚上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再拍个黄瓜,简单点。你身子重,别总忙活。”
“没事,摘个菜不累。”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没再抢,坐在旁边跟我说话。
静姐叹了口气:“刘倩确实是个好姑娘,只是那边那么贫苦,条件又差,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山里有这样的老师,是孩子们的福气。”
“嗯。”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等以后孩子大了,咱们也去帮帮别人。” 静姐轻声说,“多积点德,对孩子也好。”
“其实倒也不必特意去做。” 我抬头看她,“你看我这每天坐堂给人看事,不同样是积德行善吗?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嗯。” 静姐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晚饭做得简单,西红柿鸡蛋面,配着凉拌黄瓜,清爽可口。
栓柱吃了两大碗,吃得满头大汗。
黄淘气也有一碗,拌了点鱼肉,蹲在门槛上吃得香。
吃完饭,栓柱主动去洗碗了。
我陪着静姐在院子里散步,消消食。
院子不大,种了点月季和薄荷,还有一棵小桃树,是去年栽的,今年刚开花。
晚风一吹,薄荷的清香味飘过来,很舒服。
静姐扶着腰,慢慢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你说,孩子生下来,会不会闹人啊?” 她忽然问。
“闹人也不怕,我带。” 我说,“晚上我起来哄,你睡你的。”
“哪有那么容易。” 静姐笑,“你白天还要看店呢。”
“没事,我扛得住。”
以前总觉得带孩子是件很麻烦的事,现在想想,只要是和静姐的孩子,再麻烦也心甘情愿。
散完步,回到堂屋。
我想起栓柱说他画了新符,就走过去看了看。
桌上摆着七八张符,比之前进步多了,符头周正,符尾也连贯,虽然灵气还差了点,但至少样子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