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松垮,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寂善走到窗边,望着雪中立着的雪人,似乎这寒冷的天气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手腕佛珠轻垂,嗤笑一声,真是少有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坦。
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总归是不适的。
第二日小翠正准备出门,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看:“少爷?”
晏嵩自然的走进屋坐下,倒了杯茶水:“我要下山了,不然家里老人要发威。”
小翠没有关门:“嗯,那你下山注意安全,昨夜雪太大了。”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眯笑着眼看着她。
“我们是朋友啊”
“对哦,朋友,给你个好东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白玉印:
“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拿这个去京城的正医堂,说找晏三就行。”
她也不推辞,毕竟这古代,还是有个带点权利的朋友好,再说,推了倒显得她放不开,娇作了。
接过玉印:“多谢了,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两人一同出门,在要分别的时候,晏嵩望着她唇瓣,眉头皱起,又塞给她一瓶上好的膏药:“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弄的,嘴皮都磕破了,这冬天很容易裂开的。”
小翠感觉脸有些发热,不敢看他眼睛,假装放膏药:“就吃饭不小心咬到的。”
少年本就没经历过情事,且现在那人还是和尚,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弄的:“你吃饭以后细嚼慢咽,又没人跟你抢,好了,我先走了。”
“好,再见,注意安全。”
小翠进屋的时候,寂善只穿了单薄里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佛经。
见她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她进来。
将热腾腾的面条放在他面前,带着些许轻哄:“我是有事耽搁了,现在吃了,等晚上我早点坐,给你做点好吃,好不好?”
然后替他将外衣拿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这样坐着,生病了怎么办。”
寂善自然的伸出手,小翠见状连忙给他穿上。
“他走了?”
“嗯,走了”,说完小翠才反应过来,赶紧补救:“他是我以前的主人,救过我,我跟他现在是单纯的朋友。”
寂善漫不经心吃着面,意味深长看她一眼:“看来你跟谁都想当朋友。”
听见这话,想起之前她也跟他说过当朋友的事,感觉有些百口莫辩。
但突然眼睛一亮,坐在他旁边,将脑袋撑在桌面上笑看着他:“你吃醋了!”
她离他太近,日光照射下,能瞧见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那一层薄而软的小绒毛。
她总能给人舒服的感觉,像山间的溪流一眼能瞧见溪底历历可数的卵石,清流顺势而下,温柔坚决,滋润着山间万物。
他在阴暗中,她则在光明里。
他的手指修长瘦弱,骨节分明,抚上那眼前的弱软,正想将她拉入黑暗。
他也这么做了,将她拉近:“本就是我的,却对我以为的人亲近,却是让人不悦。”
小翠正想说什么,耳畔却滑过一道清柔的男声:“你自己说的想嫁给我,一辈子陪着我,佛说,要学会成全,所以我成全你。”
但他不允她反悔,无关情爱,只是想让清澈的她进入他的黑暗世界。
她叹了口气,他看着温和,但占有欲极强,握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白皙的脸蛋在他掌心蹭了蹭:“嗯,谢谢你成全我,让我向你靠近。”
至此之后他们两人按照这种模式一直相处的很好,这正合小翠的意,反正还有五年他才下山。
这期间让他习惯她,慢慢离不开她,爱她无法自拔,然后过两年在她蛊惑下,两人悄悄成亲,这样她应该就可以回去了吧。
毕竟等五年太久了,且五年他下山之后,万一又看见晏霓裳说不定那心又开始飘了。
她现在身份,就平民小丫头,他家里人也不一定会让他们在一起。
就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寂善腿好了,她不用再去专门给他做饭了。
这日正午下完课,元慧跟寂善一道来打饭吃,其实他们以前也不是天天来,谁叫小翠做的饭菜好吃呢。
元慧接过小翠递来的饭菜,“小翠施主厨艺可真不错,贫僧都忍不了口腹之欲了。”
李婶一听,佯装生气:“难道我们之前做的不好吃。”
元慧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婶子们也做的好吃,贫僧失言了。”
随后几个人笑了笑。
寂善接过小翠递来的饭菜,不知是有意无意,小翠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
寂善面色平静,接过饭菜,自然的走到元慧对面坐下开始吃饭,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翠心中叹了口气,自从她不用去他那里了,两人几乎没怎么见面,就吃饭这会儿,可他还真能装,见她跟陌生人一样。
连续半月都是如此,怎能让她不慌,没办法,只能她主动了,众目睽睽之下,偷偷撩拨,才尝到甜头的少年,不信他不上钩。
吃完饭,元慧与寂善一道出去。
“寂善师叔,恐有不妥。”
寂善冷静的看他一眼:“有何不妥?”
“你与小翠施主,你对她似乎和其她女施主不同。”
寂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有何不同,出家人早已断了红尘。”
元慧有些说不上来,想了一会儿才道:“其他女施主碰你,你虽没说什么,但总感觉不悦,但小翠施主碰你,你好像并没有。”
寂善微微一笑:“是么,兴许是她照顾过我的原因,熟悉一点。”
元慧觉得有些道理:“是我多想了,师叔勿怪。”
寂善没在回话了。
晚间寂善子灯下看着佛经,等看得差不多了,突然说一句:“进来吧。”
门口人似乎早已站了许久,早已经被风吹得有些麻木,僵硬的走进来坐下。
望着桌面上跳动的烛光,直到眼球一阵酸涩,终于泛出了理性的泪花,小翠才收回目光,拾起眼。
就像一个不堪受委屈的年轻姑娘,唇瓣轻轻的发抖,眼角也在流泪。
“最近你对我好冷淡,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对面没有动静。
眼泪一流下来,接下来就容易许多。
小翠望着桌面上的泪痕,低低的说:“你若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哪里不对,才让你这样。”
他静静地看着她流泪。
看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的滑落,被烛光一照,散发着些晶莹的微光。
寂善心头微微一动,绀青色的眼中流光一转。
“为何要哭?”
他原本有些冷淡的眼眸,倒映着跃动的烛光,竟添了几分古怪的绮丽。
“因为我委屈,心里难过”,反问道:“我实在想不出缘由,明明之前那么亲近的人,为何突然跟陌生人一个。”
寂善抚了抚手旁的白瓷茶杯:“难不成让我在寺内,当着师兄弟的面,对你亲昵?”
“你我之间不是一向如此么,向来你主动,我一切都是跟随你的脚步而行,不是么?”
修长且分明的手指握着她的手指不停翻覆。
她脸上一热:“我这不是太喜欢你了么!”
然后将手抽出,背过身:“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不会来找我?”
寂善轻轻“嗯”了一声。
小翠眼眶微红,转过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寂善平静的看了他半晌,然后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人,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你,但你对我来说的确有些特别。”
小翠心下一凉,吃了老娘这么久豆腐,说不知道喜不喜欢,渣男!
“那你为何答应娶我?”
将她脸颊打湿的碎发拂开:“因为我想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如此吸引我的人了。”
……
小翠无语,那到底喜欢不喜欢!
“喜欢也好,不喜也罢,反正我也只会娶你一人,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不喜欢怎么算攻略成功,她还怎么回去。
反应过来过激了,解释道:“因为我要的是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