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树下,布满年轻男女,手里拿着求来的姻缘牌,闭眼眼睛虔诚祈祷能早日找到心上人。
而另外一边,许多女子围在一摊位前,争相抢买,直至黄昏人才渐少。
“不好意思姑娘,今日的同心绳已经卖完了了,请明日再来。”
剩下的几名女子,虽然不愿却也没法,只得离开等下次再来。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国寺多了一个买手绳的,编得甚是好看,最重要的是还带来好姻缘,所以但凡来大国寺的年轻女子都会买上一根。
小翠客气的送完了那个姑娘,快点收拾东西,准备去厨房帮忙。
这个活她前两个月专门跟李婶打听了一下,两人想了许久,小翠才想出来的,李婶一听也道行,成本低呀,然后帮她联系了买红绳了人。
“哟,小翠今日看来生意又不错哦。”杨大婶笑道。
小翠自然的开始切起菜来:“也多亏了这是大国寺,香客多,住持也不为难我。”
李婶添了一把火,有些心疼道:“那你也休息一下,我见你白日买手绳和做饭,晚上又编手绳。”
“我不累的,李婶,这编绳很快的,且我也喜欢。”说完就将切好的菜放好,准备下锅。
然后三人说说笑笑就做完了。
等僧人们来了,便开始替他们盛饭,没多久元慧带着寂善一道来了。
小翠不经意看了寂善一眼,他似乎长高了一些,这两个月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见面也只是客气行礼。
晚间小翠停下手上的活,打了个哈欠,这都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了,她该睡觉了。
才躺上床没多久,听见了动静,不由将枕头下的匕首握紧,只见一黑影缓缓而来,正要掀开床幔的时候。
听见一声嗤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拿着匕首的手一松,然后抽出枕头下的手,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寂善自然的半躺在她床上,将她一把拉入怀中:“自然是怕给你送钱来了。”
随即从怀中掏出了六两银子,放进她手中。
看着银子她不可置信:“哪里来的?”
“我这两个月月钱,你喜欢钱,给你便是,你不是说过我的就是你的吗?”缠着佛珠的手微微勾起她的下巴。
她有些无语,她天天晚上熬夜编绳,一个月也才二两左右。
“你月钱这么多?”不由问道。
“在寺中,托师傅的福,贫僧月钱算多的。”见她只问钱的事,手的力道不由加重,“看来你不怎么想贫僧,果真是掉进钱眼里了,这两个月一次也没找过我。”
她下巴吃痛,一下拉开他的手,然后将脸埋进他怀中:“我也是没时间啊,而且在寺中我怎么找,后山广慈大师也在。”
然后将他宽大的手掌放在脸上,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也是想你的,晚上都睡不好觉,都已经习惯身边有你了。”
看着她宛如小白兔的模样,他只需轻轻一用力,她便可消失在这世间,手指顺着她脸颊往下,在她脖子处徘徊。
她的背后莫名发冷,这种危险的感觉跟前世被他杀的时候一样。
她一把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在他微红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生辰快乐。”
他眼眸逐渐清明:“你可真是机灵鬼。”
说完,一手环住她柔软的细腰,一手撑着她后脑勺,瞬息之间两人就调换了位置,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久之后他才离开那泛红的唇瓣,朝她耳蜗吹了口热气:“我的生辰,你就打算这样完事?”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黑一红的手绳,“礼物在这呢。”
他放开她,起身而坐,接过她手中的编绳,轻笑一声:“怎么拿女子的东西哄骗我?”
小翠坐了起来:“这个可不是只有女子戴的,这黑绳是男子的,红色是女子的,两条是情侣款,一看就是一对,而且这条只有你有,我都不卖给其它男子。”
他抬起手来,看着她帮他带上的手绳,轻轻一笑,确实只见她买红色的。
转身下床:“走了,不然老和尚要起夜了。”
听见关门声,她心下一松,幸好她脑袋机灵,突然想起来他生辰,毕竟他出生的时间不详,然后正好编了男款,本打算明天试卖看看,看来只得放弃了。
他出了屋子,瞬间消失不见,回到后山,果不其然老和尚站在院子。
“女子在乎名节,让人知道了,受人唾骂的是她,往后不可逾越。”
寂善淡然的准备开门进屋:“知晓了。”
他慵懒的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编绳,嗤笑一声,只有他有?真当他没看见桌上半遮的那几条黑绳,只怕她今夜一半的活,白忙活了。
桃花眼微眯,婶婶可真会撒谎啊,要不是见过她睡着的样子,他还真信了她习惯了身旁有他的话。
第二日,李婶看见她手上的红绳笑道:“看来你这丫头也想找个如意郎君了。”
小翠小脸一红:“我这不是见戴着好看么。”
要不是怕许清文多想,她也不想戴的。
广慈啃着玉米,看着半山腰上忙碌的身影,将胡须上的玉米残渣拂去,走了上去。
“这房屋周围种满还不够?这满山都要种完?”
寂善继续忙着手上的活儿:“有人喜欢,我也不反感,总归赏花的人是你我,有何不可?”
“哈哈哈,徒大不中留呀。”
然后慈祥的看着他的背影,只愿那女子真能感化你。
叹了口气,世间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恶来自其身,善也来自其身。
时间转瞬,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了,后山的梅花树早已长大,只待冬日的到来,便可见满山梅。
小翠已经十六了,而许清文也快十八了。
广慈是个待不住的人,现在便又出去游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