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早年看过的一部僵尸片:一家三口、一位道士、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位老祖父。
那小女孩,真够狠的。
祖父全靠她活命,结果却被一只雄尸所害。她竟能原谅杀祖的雄尸,转头还跟那只小僵尸成了玩伴。
当年看到这儿,他差点冲进银幕揪住女主问一句:“你这白眼狼,是照着真人拍的吧?你亲爷爷,还没一只僵尸重要?”
就算不谈血仇,跟小僵尸做朋友,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祖父之死,正是那只小僵尸一手酿成。想到这儿,他一时语塞。
总之,苏荃实在参不透,那个小女主角到底靠什么勾人。
圣母心都比她干净三分!
指挥官摆摆手,回绝道:“四个孩子这会儿怕是已睡熟了,明天我再去找他们。”
“行,那我先告辞。”苏荃朝沙班大师点头致意。
次日清晨,沙班大师赶往亦庄,把四个徒弟全带了回来。徒弟们本以为师父只是随口一提,压根没打算真去,毕竟亦庄有吃有喝,还有金甜甜在。
可他们拗不过,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沙队队长走。
“马没了,得在这城里再办几件事:先挣些盘缠,再买匹新马,才好动身去下个镇子。”
他望了眼屋内,只剩一辆空马车孤零零停着。
前天那匹马输掉了……一想到这儿,他耳根微烫。
“别愁,管够吃喝,日子也舒坦。”话音未落,沙班大师已从车厢角落翻出一副麻将,“哗啦”一声甩到地上。
“师父,您怎么把麻将扔了?”小虎脱口而出。
其余三人也面面相觑,满脸不信,谁信师父真能戒掉这口瘾?
“我说真的,嘿,你们过两天就明白了。”沙班大师转身就走,打算先试演一场,看看明天有没有人来看热闹。
“猜猜师父这次能待几天?”他边捋胡子边望向师父背影。
“怕是一小时都撑不住。”西瓜皮接话。
“想让师父不碰麻将?除非他自己开口。”小虎朝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
“唉,真怀念亦庄的日子,就想安安静静歇几天。”小黑摸着下巴叹气。
“我也想甜甜。刚分开才半天,倒像熬过了三年。”小虎一脸认真,毫无玩笑之意。
又到黄昏,苏荃早早候在森苏荃里。不多时,那个僵尸男孩现身了。
他决定再试一次,这次,准备得格外周全。
他特意请来几位帮手:金道士、还有金甜甜的几位兄弟,凑成一支“追尸小队”。
“大哥,你这身打扮,还真像我哥金甜甜!”那男孩咧嘴一笑,打趣苏荃。
“跟你站一块儿,我才更像样。”站在苏荃身旁的几个僵尸也跟着起哄,还故意摆出自认最酷的姿势。
金甜甜无奈摇头:“是比之前顺眼多了,不过……还是等你变回活人再夸吧。”
“好嘞,甜甜。时间差不多了,往后切记守口如瓶,不然,你跟苏荃兄弟的好运,可就全毁了。”金道昌叮嘱道。
中午苏荃登门,说要排一出戏,诱那个僵尸男孩露面,顺便探探他是否知道其他失踪僵尸的下落。
金道昌虽觉希望渺茫,仍点头应允。正如苏荃所言,那些失联的僵尸迟早是隐患;找不到,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他还能动弹时,尚且可控;可一旦彻底失控、游荡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实话说,这孩子挺可怜。可如今他已非生人,而是游魂,一个能唤醒死尸、助长尸气的阴魂。
放任这样的存在在外头晃荡,真的妥当?
没错,他眼下对活人没威胁,但被他带走的僵尸,已害死十多个村民,连一位道长也折在它们手里。
金道长缓缓闭上眼,心里有了决断:是时候寻个机会,除掉这个僵尸男孩了。
而这个机会……
他抬眼看向苏荃。白天他还担心苏荃跟着那孩子送命,可自从亲眼见到苏荃的修为,态度已然悄然转变。
倘若联手都拿不下那孩子,或许,他真不该死。
所以这次,他备得极足,既要确认苏荃能否循迹找到其他僵尸藏身处,也悄悄备好了对付那僵尸少年的手段。
三人很快整装完毕,按既定路线出发。金道昌与金甜甜身着道袍,并肩走在前头;苏荃紧随其后,最后一个跃步跟上。
三道魂影倏然离体,仰首一望,忽见陌生身影逼近,金道士猛地大喝:“莫近!”,同时摇响驱尸铜铃。
金甜甜手一扬,一把纸钱如雪片般撒向半空。
森苏荃里往日的安宁被骤然打破,枝头的鸟雀仿佛嗅到了异样气息,扑棱棱惊飞四散。
低沉的轰鸣裹着刺耳的铃响,由远及近,一路碾过街巷。
“师父咋还不回来?”西瓜皮攥着馒头嘟囔。好在临走前师父塞了钱给他们买吃的,不然又得饿肚子。
“哼,八成又溜出去耍去了!”小黑啃着干硬发柴的馒头,皱着眉,“这玩意儿连点肉香都闻不见,真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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