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危急,苏荃顾不上客套,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巧银拽到自己身旁。
“这儿不安全,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屋内的封印早已崩碎,再让巧银躲回去,纯属白搭。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守在自己身边——至少有个照应。
以苏荃如今的本事,护住巧银,绰绰有余。
“哼!”
“乳臭未干的小修,受死吧!”
玉残花一声厉喝,其余鬼修立刻齐扑而上。
他们挥舞着手中阴兵利器——
其中一柄黑焰长剑尤为骇人,剑锋仅往地面轻点一下,青砖便裂开一道深痕,黑火“滋啦”直冒,腾起刺鼻焦烟。
这般凌厉狠绝的一击,换作寻常修士,怕是腿都软了。
可苏荃却半点不怵,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把剑,眼睛一亮:
“哟,这口阴兵,成色真不赖。”
造型也别具一格,透着一股诡谲又摄人的劲儿。
“小杂种,脑袋留下!”
朱七面目扭曲,抡起鬼器兜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苏荃脚踩七星步,身形一晃便已脱出刀锋范围。
“你们出招,太慢了。”
接连与飞僵、阴阳法王这等高手过招后,苏荃对自身实力心知肚明——
进境之快,远超预期;
哪怕对阵顶尖好手,也能稳住阵脚,甚至从容拆解。
前几次灵气灌顶,早已让他修为跃升,根基愈发扎实。
此刻面对鬼八仙,他神色如常,毫无压力。
“来啊,让我掂量掂量你们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握,掌中烈焰轰然炸开——
“嗤!”
赤红火流如怒龙奔涌,呼啸着向前翻卷。
“呼!呼!”
烈焰所至,寸草不留,灼浪滚滚逼人。
朱七慌忙侧身闪避,却没料到,苏荃一眼就锁死了他手中的阴兵。
“想溜?”
见他后撤,苏荃嘴角微扬,抬手一抓,顺势祭出拘灵遣将!
一股磅礴灵力瞬间贯入朱七体内——
“嗡……嗡……嗡……”
低沉震颤持续不断,朱七浑身剧烈抽搐,五官扭曲,肌肉不受控地痉挛,疼得龇牙咧嘴。
更骇人的是,他周身游走的阴煞纹路正迅速黯淡、剥落;
那层裹着躯体的浓重黑气,也在肉眼可见地变薄、消散。
“七哥!”
玉残花破口大骂。
本以为收拾苏荃,比对付刚才逃走的老头还容易些;
没想到彻底失算——
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术法老辣,竟还通晓一门连他们闻所未闻的秘术:
能勾魂摄魄,更能炼化阴灵!
搁在从前,这种事他们听了只会冷笑不信;
可短短片刻,已亲眼目睹三次。
诡异归诡异,但眼见为实。
玉残花只得退守后方,一边戒备,一边琢磨苏荃究竟使的是什么手段。
这是她头一回,被个活人逼得束手无策。
说不定今夜围攻袁德泰,打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算准了……
“轰——嗤!”
大门猛然爆开!
黑雾汹涌灌入,屋内顿时腥臭扑鼻。
巨响震得袁德泰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他一手按着胸口,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烧灼生疼。
早先苏荃和九叔反复叮嘱,让他速回房紧闭门窗,他也照做了;
可眼下看来,防线还是被撕开了。
“吱呀——”
狂风倒灌进来,吹得门框乱晃。
四道高大阴影踏风而至,把袁德泰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们……”
四名鬼修龇牙狞笑,尤其盯上袁德泰时,周身阴风骤起,旋成一团暴烈黑涡。
“拿下他!进屋搜,把他老婆拖出来!”
“不要啊——!”
袁德泰拼命挣扎,可力气在鬼修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其中一人右掌虚抬,袁德泰立时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寸寸被吊向天花板。
呼吸被死死掐断,喉咙像要炸开,胸口滚烫如焚,血液直往头顶冲。
“呜呜……”
就在这时,袁妻被人从屋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狼狈地拖在地上,灰头土脸。
“啊——救命!救命啊!”
她哭喊求饶,鬼修却理也不理。
那人反手一掌拍去,袁妻整个人横飞而出,“咚”一声撞在墙上,额头霎时血流如注。
“松手!别一不小心把这老骨头给捏断了!”
另一名鬼修及时喝止。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劲,把袁德泰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咳咳咳!”
袁德泰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
咳出来的不只是唾沫,还有大口暗红血块。
喉管已被重压撕裂,声带尽毁,连嘶哑的呻吟都发不出来。
脖颈骨节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疼得钻心。
“老婆……老婆……”
袁德泰缓过几口气,立刻伏身跪在妻子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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