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夫人说了,您不要在这里杵着闹腾了,很碍眼,想要回书籍,除非你一举三元及第。”
“三元及第?我嘞了个去。”之前他有‘挂逼’在身,那是底气十足。
现在好了,死循环,
有书,金榜题名时,易过翻脸,
问题是你得有书在手才能三元及第!
要知道,自科举制度创立以来,上下数千年,历朝历代,
仅有只存在17位文曲星,17位旷世奇才达成此等荣耀,
显然,这煌煌大名单里不会有他贾草的名字。
三元及第的挑战难度堪称九星上将级别,其艰难程度无异于穿越地狱之火再安然回归人间。
比考那清华北大难上十倍。
科举考试中,六十老翁持拐杖由孙子去考场的人比比皆是。
难难难难难难难!
想到此,贾草一脸黑线:
“金钏儿小姑凉,不如你悄咪咪的替我拿出来给我可好?”
“二爷,您,…你脑子锈逗了么?夫人发现了不得将奴婢打死?”她脸色一变。
“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什么事的,”贾草不死心,继续游说。
“您您是不是糊涂了?我哪里来的特殊手段?”她面色骤变,显得惶恐不安。
“不行不行,拜拜了您嘞。”金钏儿转身就走。
“慢……”贾草急眼了,一手拽着她的衣服。
“鸭,放开我姐姐……”玉钏儿一头撞进他的怀抱。
“嗬!”
“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莽撞!”贾草咧嘴揉揉肚子。
“啍,我……离我姐远点,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的。”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十三四岁的玉钏儿长的很可爱,小虎牙呲呲,扬了扬小粉拳。
贾草:“我不是坏人!”
玉钏儿:“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贾草:“坏人会的。”
玉钏儿:“为什么?”
贾草:“因为他坏。”
蒙了吧?
玉钏儿歪头杀睇睇他,咬着下唇转头问姐姐:“姐,他说什么捏?”
“玉钏儿,走,回去,不要和他说话,他是不良人。”
“喔喔~”
贾草原地化石。
……
荣宁国公两府大道。
落日余晖。
将古老的石板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井字大街小巷烟火气比较大。
小巷内,各式各样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糖葫芦儿甜又大,红彤彤的,酸酸甜甜就是你……”卖糖葫芦的老汉手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串,
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穷人的孩子们围成一圈,眼巴巴地望着,偶尔传来几声稚嫩的讨价还价。
“新鲜的大锂鱼儿刚上岸,清蒸红烧随您意,滋味鲜美。”
“江南布匹丝绸快来瞧,五彩斑斓任您挑,风度翩翩十年少!”
“扇子轻摇风自来,竹骨绢面画中开…”
“炒栗子咧,它热乎乎又香喷喷,冬天里的小确幸,暖手更暖心窝!”
“药材补品样样全,人参鹿茸枸杞子,每天一盅家不闹…”
“文房四宝书简谱,一笔一划写春秋。”
“啊么么,热腾腾的阳谷县包子出笼啦,皮薄馅大十八个褶,不尝一个走宝了,暖胃更暖心的味儿绝!”
沿街的布店里,店家正忙着为顾客量体裁衣,剪刀在布料间穿梭的声音清脆悦耳。
更远处,铁匠铺里火星四溅,锤击声沉闷而有力,工匠们汗流浃背,
不远处,一位身着蓝布衫的妇人正站在她的面食小摊前。
熟练地揉面、切块、下锅,热气腾腾的蒸汽中夹杂着小麦的醇香和葱花的鲜美。
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等待那一碗热乎乎的面条来温暖他们的胃和心。
“叮!”贾草驻足,脑海里跳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苞娘子,是他的相好?
“草儿,你来了…先等一下,我做完这几碗面再给你做。”
这妇人笑意盈盈,两人之间似乎很熟一样。
贾草叹了口气,自己原主人之所以穷的叮当响,皆因为将家当全都卖了给她养娃儿。
苞娘子有二女一子,大的女儿才7岁,小的才1岁,丈夫在与街霸打架时死了。
适蓬贾草经过,出手赶走了那些人,之后一来二去,就这样了,是真相好!
他撸起袖子,走到了她身边:“七娘,等我来吧。”
“你?”七娘擦了擦汗,十分惊讶,笑着:“草儿,你晓得啥?”
“你应该问我有什么不晓得!”
苞娘子温暖一笑:“你有什么不晓的呢?”
“貌似除了生娃儿。”
“哈,你又贫嘴了!”苞娘子水水的瞟他一眼。
“看我的。”贾草拿着一块面团抛了抛:“各位客官,新鲜刀削面,谁要吃?”
“刀削面?怎个卖法?”
“十文钱。”
“卧槽嘞,小哥儿,你不是开玩笑吧?之前的面食才5个大子,咋贵了一半!?”
“是呀,是何道理??”
贾草笑了笑:“看着,我煮一碗,你们看看值不值?”
他在面团上加了水,重新按压、揉捏都恰到好处,面团在他手下逐渐变得更柔软而有弹性。
面团光滑如玉,覆上湿布,让其静待片刻醒发,这短暂的休憩,是为了接下来的刀削表演,做足了准备。
接着,他买了点丁香、肉桂、大茴、花椒、小茴装在纱布袋中,然后在锅中将汤煮沸,撇去浮沬。
“卤锅老汁成。”贾草闻了闻。
“哎呀妈呀,真香。”
“我去,这尕娃娃儿要得!”
“讷讷子似乎有点门道。”
“嗖嗖嗖!”贾草揭布捉刀开削,刀光剑影。
相隔三米,薄如蝉翼的面片准确无误落入锅中。
贾草出神入化的刀削面,惊呆了众人,他迅速勺出,散上葱花。
一出来香喷喷刀削面新鲜出炉,那香气翻滚,直把观众路人望的口水直流。
“崽崽,我要一碗——”
“宝坨,我要三碗——”
“毛毛,快点快点,我要一大碗面。”
“小嫚,我先点的,速度速度!”
“老哥哥,我是男的,你有没有搞错?”
“哈哈哈哈……”食客大笑,4张方桌,32个人挤的满满当当。
面条落入碗中,撒上翠绿的葱花,第一碗面终于递到了最前面那位迫不及待的食客手中。
“陈老哥,您的……”
“哧溜——哧溜——”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声响随即响起。
“三大爷,这碗是您的。”苞娘子负责上面。
“喔喔,好好好……哎哟,真踏马香……”
“呼噜噜——”有的人等不及用筷子,直接端起碗来,沿着碗沿“咕咚咕咚”地喝下几口热汤,那浓郁的‘秘制’卤汤汁顺着嘴角流淌,也不擦一擦。
另一侧,一位中年男人食客手捧大碗,面颊鼓鼓的,好似河豚,他快速而又有力地咀嚼着,
每咽下一口,都会发出满意的“唔唔”声,偶尔抬头,眼神迷离,显然是已被这碗刀削面彻底征服。
时不时咬一口大蒜瓣,真是享受。
一碗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刀削面分发完毕,不少人站着也吃起来。
隐约听见“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的赞叹。食客吃相看起来有些“狰狞”,有几分饿鬼投胎的急切。
“哈哈!”这个秘方是他前世花了3800元从一对老夫妇手中买回来的,钱没赚到一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没白花。
老板娘笑脸迎人,热情招呼,很快便销售一空。
“草儿,辛苦你了!”苞娘子满眼都是他,为他擦了擦汗水。
贾草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红扑扑脸儿的美妇人,他脸不由一红。
“傻样儿……”苞娘子轻轻一笑。
“老板娘,我要买你的秘方……”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绸缎男人放下碗开口。
“哟,是樊楼的金掌柜。”食客抬首一看。
“金掌柜?他背后不是八爷党九阿哥胤唐?”
“八爷党?”贾草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