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顶层,电梯打开之后,傅天言和李特助先从电梯出来,走向办公室。
傅天言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那个披着棒球外套的身影径直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被吱呀呀地推开,女人的身影干脆地消失在门后。
而此时办公室的门打开,里面的人毕恭毕敬地将傅天言迎了进去。
萧请瑜倒是没有在意刚才的两个人,她来到天台,任由风把精心整理的头发吹得散乱。
看着整个城市就像微缩模型一样呈现在她眼前,夜空泛起霓虹的紫色,陆地上的灯火代替着夜晚的繁星在大地上闪闪烁烁。
深呼吸几口气,渗满了凉意的空气进入肺腑,萧请瑜这才感到内心渐渐安定下来。也许她就是也没法承载太多感情的人吧,就这么独自一人远远的看着属于别人的灯火,才是她最觉得放松的时候,因为这种时候,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萧请瑜的心情突然变好了,她走近栏杆,想要眼前的景色更开阔一点。
“你还好吗?”一道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萧请瑜回头看向他。
傅天言看着面前这个被夜风吹乱头发的女人,一双倒映着温暖灯火的眸子,却寂静如寒星。
她一个人独自站在天台上,以整个城市为背景,冷清地像是被人群放逐了一样。
他望向那寒星般闪烁的眼睛,鬼使神差般,他又问了句:“不冷吗?”
萧请瑜摇摇头,她想着面前这个人大概是以为她不想活了才上天台的吧。
她开口,被夜色衬得清亮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夜风吹散:“我没事,不冷。”
“我只是上来透透气。”
她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有烟吗?”
傅天言走上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烟。萧请瑜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这么高,她一米七三的个头在他面前也需要仰视。
他的下颌线清楚分明,一双丹凤眼垂下看她,浅棕色的瞳孔仿佛傍晚的天色一般,透露着一丝将夜的清冷。
两人的距离没多靠近,并不是多暧昧的距离,但是萧请瑜长长的发丝被风吹着拂过了傅天言的西装,恍若某种缠绵。
她拿起一根烟,动作熟练地将烟夹在指尖。傅天言很配合地举起打火机为她点了火。
萧请瑜将发丝安抚到耳后,避免被火烧到。然后凑近傅天言,借着打火机的火点燃烟,浅浅吸了一口。
打火机的火焰和烟的火星被夜风吹得有些不安分,闪烁着在她的瞳孔里,照映着她如玉的脸庞。
萧请瑜长而细的眉轻轻蹙起,没忍住呛了一下。
傅天言挑眉:“第一次抽?”
萧请瑜点点头,又坦诚地说道:“抱歉,我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那就不要继续尝试了。”傅天言露出一丝笑意,将她手里的烟抽了出来,在栏杆上按灭。
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她的手,凉得像块冰。
他又问了一遍:“不冷吗?”
手上一触即逝的热度也让萧请瑜愣了愣,她坦白说道:“好像是有点冷了。”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揶揄地望着傅天言:“傅总比我想象中话多。”
明明是参加颁奖典礼都不肯上台说一个字的人。
傅天言看着她,矜持地不说话了。
萧请瑜也没打算聊下去,她裹紧外套往楼梯间走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由于少了些夜风的干扰,她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边。
她对他说:“谢谢你的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