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请瑜被傅天言带着一起回到他的房间。

萧请瑜打量着房间的装饰，东西不多，家具十分简单，只有书架上摆了些书和照片。

她凑过去看照片，有些好奇地问道：“这照片是你什么时候照的？”

照片上傅天言笑得很灿烂，青春洋溢，萧请瑜印象里还从没看到过他这副模样。他和几个少年一起，穿着迷彩服站在海边，头发有被打湿的痕迹。

一个身形娇小、面容可爱素净的女孩子跟他挨得很近，几乎就像是被揽在他的怀里。照片里她笑得纯真又灿烂。

从照片里看，他们俩之间好像有一种旁人无法融入的氛围，这让萧请瑜不由地愣了下。

傅天言站到她身侧，看着照片里的人，瞳孔的淡棕色蓦地黯淡下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她道：“几年前拍的。”

萧请瑜指着女孩子，试探又直接地问他：“前女友？你俩看起来感情很好。”

她扭头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阵冲动让她想要观察他此时的情绪，一丝一毫也不想错过，最终看到的却是他那突然变得深不见底的瞳孔。

傅天言的沉默让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过了半晌，他才答非所问地说道：“她已经不在了。”

萧请瑜的心里涌上一阵浅浅但又细密的难过，这就是那个他放不下的人吗？

清醒一点，她告诉自己，你本来就不该奢求太多。

于是萧请瑜换上笑容，望着他说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傅天言的视线却还停在照片上，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嗯”。

萧请瑜的心不由地像被针扎般疼了一下。

躺在床上，她侧过身背对着傅天言，男人却挤了过来，从她身后拥住她。

熟悉的白檀木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却只觉得窗子里照进来的月光，照得她身上发凉。

你不能这样，萧请瑜。她默默告诫自己，你不能把傅天言对你的感情，看你的比你自己还重要。

但眼泪还是打湿了枕头，她想，就哭这一次吧，就当纪念自己失恋了。

第二天起来，傅天言和萧请瑜都很沉默。

傅老夫人好像没看到他俩的变化，依旧很和煦地跟萧请瑜说：“有空就带着小萧和小傅过来，如果你俩没时间照顾，把它俩放在我这里就好了。”

傅天言站在一边不说话，萧请瑜打起精神，微微笑着冲老夫人点点头，然后和傅天言一起告别傅老夫人，离开傅家老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老夫人脸上的慈祥的笑容才慢慢散去。

她不笑的时候，才终于窥见几分当年执掌京城傅家半边天的当家主母的影子。

周姨在傅老夫人旁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老夫人，看少夫人的样子，应该是看到了照片，心里生了芥蒂的。”

傅老夫人眼色深沉，看不出来喜怒，似叹息般说道：“她心里有芥蒂，说明天言的反应让她失望了。看来天言还没有放下。”

周夫人有些不忍看到少夫人和少爷离心，昨天少夫人和少爷融洽幸福的样子多好，她不懂老夫人为什么一定要将照片放在那里，让少夫人看到那张照片。

其实最放不下金小姐的，是老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