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女人神色凄惶。她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珠,脸颊冻得泛起青紫。
几个神色猥琐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说着下流话。
“这就是翟老爷前阵子新纳的那个小妾?竟然没被他折腾死,还爬上了翟少爷的床。”
“说不定这女的就好那口呢。”
“在翟家待了那么久没死,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也没死,她命硬,刚好扛得住我们几个。”
一个男人走上前,调笑着对她说道:“哥儿几个把你从水里救上来,免了你浸猪笼的下场,小娘子以后就算是我们的女人了。”
女孩看向他们,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水意,细眉似有似无地轻蹙着,柔弱得仿佛一掌捧不住的水。
和她对上视线的男人身体不由地一滞,呼吸变得粗重。
曾经的灵鸢,软弱而木讷,不知反抗,亦不知服从,如枯木,似死水。
现在的灵鸢,柔弱更甚从前。
她温顺而驯服,眼睛轻轻眨了眨,水珠从睫毛上滴落。她抬起伤痕弥补的细腕,似乎想抚摸面前的男人,却够不到。
男人们看着那截细腕,眼中的光愈发浑浊。
可女人的目光只看向了为首的男人,就仿佛看不到其他人似的。
她水灵灵的目光看着男人,只说了两个字:“我冷。”
她的唇饱满却泛着紫色,先是动了动,然后浅浅开合,声音无力却透露着一种难言的娇媚,让人想占为己有。
几个男人都蠢蠢欲动。
但是为首的男人走上前抱起她,用威胁的眼光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大步离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放肆地发泄着不满。
“说好的大家都有份呢,他直接把人带走了,老子的火怎么泄?”
“现在知道没东西泄火了,那你刚才怎么不冲上去?”
“老子现在就去找他!”
“咔!”
张齐鹤将怀中的萧请瑜放下,佳佳拿着厚实的毛巾跑过来披在萧请瑜身上。
张导挪开专注看显示器的目光,冲她喊了句:“小瑜快去烤烤火,看着都冻得慌。”
虽然已是早春的温度,但是寒意蘸了水,还是削骨的冷。
萧请瑜不住地发着抖,快步走到小太阳旁,伸出手感受着火焰的热度。
因为抱过湿透的萧请瑜,张齐鹤身上的棉衣也沾了水,他走到萧请瑜旁坐下。
“你的戏感很好。”
他突然说了句。
“张前辈过奖了。”
萧请瑜看向他。
虽然接的角色是个地痞,但是张齐鹤五官其实很方正,浓眉星目,身型挺阔,气质偏硬汉型。
他三十多岁,从业经验广泛,不挑角色,戏路很宽,被网友们称为拥有剧抛脸的男人。除了没演过男主,大大小小的角色都扮演过,也拿过不少最佳男配奖。
萧请瑜很佩服这样的人,在事业上踏实沉稳,不急躁不功利,更何况虽然仅仅对过两场戏,她能感觉出来他的演技功底也很深厚。
张齐鹤点点头,没再说话。
萧请瑜并不热衷交际,所以没指望和他在剧本以外有更多的交流。
但交集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萧请瑜这阵子又是节食又是挨冻,又碰上换季期,身体素质越发差劲。
回到更衣室换回常服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越发地昏沉,身上也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