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好像停了。
她抬起头。
一把伞罩在她头顶。
同时有一只宽厚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傅天言。
他身上熟悉的白檀木味道也浸了秋雨的湿寒气息,却依然有暖意。
“小瑜,你还好吗?”
他的声线有些隐隐的颤抖。
看见她站在山顶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掉。
他不是没见过她这样孤绝破碎的姿态,那次也是在高处,那个天台上。
尽管她后来解释说她不是要寻死,但那时候的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再有资格挽留她。
这让他品味到一种名为恐惧的透骨情感。
“这里很冷,我带你回去,好吗?”
萧请瑜试图抽出手臂,但是抽不出。
她皱着眉头说道:“我没事,我也不是要寻死。”
傅天言知道她抵触和他的任何接触,所以他只敢握住她的手腕。
他也不敢有进一步的靠近,因为不想引起她更深的反感。
但他实在是…不敢放手。
悬崖边的风太厚重。
而她轻盈得仿佛会被吹走。
他嗓子发紧,却还是跟她解释道:“你先跟我回车上,我再放手。”
萧请瑜知道傅天言的脾气。
她清楚,在这样下去,两人之间只会一直僵持着。
于是她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明明是傅天言攥着她的手腕,那高大沉稳的身形此时却温顺地跟在她身后,顺着她的方向走,而他另一只手里的伞举到她的头顶上方。
远远看去,仿佛是她在牵着他一般。
萧请瑜打开自己的车门,对傅天言说道:“现在可以放手了,我要回家了。”
傅天言沉默地看着她。
他不想放手,但是看她一身湿答答的模样,又怕她冷。
最终,他还是放开了手。
萧请瑜摇下车窗,对他说道:“离婚协议书记得签字。”
傅天言抿唇不语,只是用目光不住地描绘着她的脸。
萧请瑜开车离开之后,他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进展如何了?”他的声音不复方才的温和。
话筒里面传来沈迪的声音,“快了,头儿。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金金的失忆症治疗得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心理医生说金金的潜意识在抗拒找回记忆,只要这种排斥一直存在,就没有办法治好她的失忆。”
沈迪顿了顿,继续说道:“医生建议说还是需要您这边多陪着金金,让您不要老是把金金甩给傅老夫人,因为金金心底最想亲近的人是您。您的陪伴可以让金金不那么抗拒找回记忆。”
傅天言冷漠道:“换个医生,这个医生一听就是奶奶的人。”
他越来越没耐心陪她们玩这场游戏了。更何况,金金对于小瑜的不善如此明显。
有一个深井在暗处虎视眈眈已经够烦了,他不想再让小瑜的周围再多一个威胁。
他继续说道:“如果金金不配合新医生,你们就直接把她从老宅带走,安置在衍部。”
沈迪:“这…”
沈迪:“可是齐老将军…”
“衍部的行动就是最高级别,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