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迪站在金金面前,他看着她,心情复杂。
他不懂,当年那个可爱纯真的女孩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迪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有些为难地说道:“老大就在房间里,他让你进去。”
少了几年的记忆,也少了几年的城府,金金此刻的神色忍不住地有些崩裂,泛起一阵难堪。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走进房间里。
沈迪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然后将门关紧。
傅天言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摇晃。他侧头看着窗外,轮廓分明而冷峻。
金金看着那张自少时就让她心动的脸,忍不住有些撒娇地唤道:“天言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傅天言看向她,瞳孔的颜色浅极,叫人看不出其中的危机。
他淡淡地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金金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傅天言,她被吓到了,随即又觉得委屈,说道:“我不过是想和小瑜姐姐聊聊天,我真的很喜欢她的作品。”
傅天言的声音越发地浅淡,他轻轻道:“哦?是么?”
金金没说话,她忽然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天言哥哥。
她的天言哥哥虽然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也总是会默默照顾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她突然陷入了某种巨大而空旷的孤独。
这几年时间,所有人都变了。
只有失去了记忆的她还留在原地。
傅天言抿了口酒,声音低沉而优雅,“既然喜欢小瑜的作品,就回去慢慢看吧。”
“再试图打扰她,你就不用再出来了。”
金金猛地一抬头,看向窗边的那人。
泪水迅速地充满她的眼眶。
她喊道:“天言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以前明明很宠着我的!!为什么如今为了那个女人就这么对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失控没有让傅天言产生丝毫的动容,他清明而冷静地看着她,“金金,你是我妹妹,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我的底线谁都不能碰,你不行,齐将军也不行。”
金金笑得哀绝,“所以那个女人是你的底线了,是吗?”
傅天言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淡地看着她。
而这种冷淡最是残忍。
金金有些脱力地蹲下,五脏六腑痛得仿佛拧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爱上别的女人?
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她呢?
傅天言对着沈迪说道:“送她回去吧。”
沈迪脸上露出不忍,他俯身将金金扶起来,搀着她出门。
而傅天言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
金金于他而言,是一种责任。
从小奶奶就嘱咐他,哪怕是长大后,也要照顾好金金。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责任。
而且对他来说,照顾好一个小女孩,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金金的死讯才如此让他这几年无法释怀。
好在金金回来了,不管她那蹊跷的失忆症是不是深井有意为之,也不管这是不是深井的反间计,只要她能安安稳稳在奶奶身边待着就好。
只要她不去打扰小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