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身穿单薄的深紫色丝绸寝衣,半眯着眼睛靠在窗边。
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颈曲线。裙摆散乱着,露出白皙的小腿。
晨光倾泻而下,与凌乱的青丝纠缠不清。
烈烈花事初了,漫漫长夜方歇。
杜若为她端上茶盏。
他也同样身着寝衣,头发已束起,但衣襟散开,露出胸膛。
“娘娘可还是在为昨日的事情烦心?”
茶香氤氲,江宛却未动茶。
她浅阖着凤眸,慵懒而艳丽。
“皇帝连国策上的字都识不全。”
“那帮老匹夫,当真是试图将一朝天子养成废物。”
江宛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隐含狠戾。
杜若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近,跪在她身后,为她轻轻按揉太阳穴。
江宛挡住了他的手,睁开眼睛,眼中神色一片清明。
“退下吧。”
“是。”
杜若没有整理衣服,只是深深行礼,而后低头退出大殿。
江宛缓缓起身,赤足行走于殿内。
她来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信手翻了翻,轻笑了几声。
“卡!”
戏毕,萧请瑜正准备回化妆间换妆造,突然觉得周围异样的安静。
“姐姐。”
客串杜若的安诚喊住她,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萧请瑜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萧请瑜:…
傅天言抱着小萧、牵着小请,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林特助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难怪张导喊了“咔”周围还是那么安静。
只有小请与这拘谨的氛围格格不入,咧开狗嘴冲萧请瑜灿烂地笑着。
它大概是被傅天言命令着不许叫唤,所以只是热切地将尾巴甩成螺旋桨,两只前脚跟跳踢踏舞一样踩来踩去。
她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工作人员一个个看起来噤声不语、埋头做事,但实则悄悄打量。
站定在傅天言面前,萧请瑜有些莫名地问道:“怎么突然来剧组找我了?”
虽然他们公开了,但公开的可是离婚啊…怎么反而在人前接触的次数多了起来。
离婚夫妻不应该避讳点吗??
而傅天言的眉毛微皱,不悦地看着她身上单薄的寝衣,以及没穿鞋的脚。
深秋的天,着凉了可怎么办?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助理为她准备好的鞋子和外套,此刻正摆放在角落里。
于是他走过去,将她的鞋子和衣服拿起,又走回来,俯身将鞋子放在她脚边,示意她穿上,然后才站直身体,将衣服递给她。
他的动作熟稔又自然。
虽然从始至终他都谨守界限,没有和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但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
萧请瑜无奈地穿上鞋子和衣服,又无奈地抬头看向他。
她不知道他的来意,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来跟她传绯闻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今晚的热搜:萧请瑜和前夫纠缠不清。
而傅天言看她穿暖和了,才终于开口,“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小萧和小请得暂时放在你这边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怀里的小萧抱给她。
小萧在他怀里睡得直翻肚皮,跟只死猫一样。
萧请瑜的气味也让它安心,所以哪怕换了个怀抱,它也安然不动。
哪怕是一个递猫的动作,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客气而疏离,手臂贴着手臂,稍触即分。
傅天言又将小请的狗绳交到她手中。
猫猫狗狗交接完毕。
他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态度自然到让围观群众都恍惚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毕竟离异夫妻这样也很正常,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