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蛊焚身(二)(1 / 1)

千年魇 2024平安符 6895 字 1个月前

狼崖洞重新安静下来。洞内一团漆黑,只听得炼丹炉里蒸腾的水汽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那是乌金花巫婆师父在熬制丹药。

雅莉公主赤身裸体的浸泡在水中,泉水刚好淹没了她的脖颈,温暖的泉水不停地翻涌,升腾起白色的水汽笼罩了她的全身。这是一处天然洞穴温泉,地下涌出的热能源源不断,四季温暖如春。雅莉公主全身松驰,无比舒畅,被热汽催眠,昏昏欲睡,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笑话!我打不过你?你放马过来,试试看!”雅莉公主的眼前出现那个少年郎嘲笑的脸蛋。

“三脚猫的功夫,稀松平常得很!还敢逞能?!我怕伤到你,到时候又寻你师父来找我麻烦。让你赢了,真以为你能赢得了我吗?”沅江人双手抱肩,斜睨她轻蔑的冷笑,让她非常气愤。

“你这个鬼伢崽子,么子时候恢复了体力?又要挑衅我!”雅莉公主情绪激动起来。她搞不清对方为何如同鬼魅一样黏上自己,不停不休地纠缠。

“嘿嘿。嘿嘿。”那少年郎含笑不语。

“比就比,本公主还怕你三脚猫的功夫不成。我师父就比你师父要强!”雅莉公主不服气地争辩。她嘴巴不饶人,但内心却有点儿胆怯,感觉对手也不好对付。

“嘿嘿,吹糖人儿呀,好大的口气?不用费力呀!你就是山上的野猪独剩下一张贫嘴了,嘿嘿……”那沅江边少年傻笑,讥讽她,双手仍然抱肩,不把她放在眼里。

“看招!”雅莉公主最容不得别人蔑视她、辱骂自己的师父。她争胜好强,性格刁蛮,抢先出手了。

打斗了一阵,雅莉公主热血翻涌,体内滚动一团奇异的火球,烧得她浑身焦躁不安。那团恼人的火球威力巨大,瞬间烧遍了她的全身,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蚕噬她的心脏,更像是炉火在焚烧她的内腔;烧化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焦燥、酥痒、烧心,好不自在,浑浑噩噩的,一切变得不可控制。雅莉公主原以为是剧烈的搏击引起身体不适,但是,这种怪异而恼人的感受全不对劲呀!她平生从未体验过,她禁不住轻声地哼叫起来。

“哎哟,好热呀!太阳炸锅了?怎么这般作弄人呢?烧得我心慌咆哮,灸得我口干舌燥,真受不了了!”

“嘿嘿,刁蛮公主,你不晓得了吧?你蛊毒发作了!要想消除蛊毒,你得偿还情债?!雅莉公主,嫁给我吧!”那沅江少年郎幸灾乐祸,突然向她求婚了,搞得她脸红耳赤、措手不及。

“喂,沅江人,你还窃笑?!搞的么子名堂经?是你下的蛊毒?你要乘人之危吗?”雅莉公主恼怒地斥责。

“嘿嘿、嘿嘿……”沅江边人只一味傻笑,并不答话。

“呸!呸!呸!鬼伢崽,你这是什么行径?分明要趁火打劫吗?你还没赢过我,你是我手下的败将,胆敢如此放肆?”

斗嘴间,雅莉公主体内蛊毒发作,浑身被烈火焚烧,从里到外呼吸急促,心迷意乱,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起自己的躯体,以驱除焦灼之苦,排泄欲望之火。她内心极度挣扎,想着要扑灭撩人的欲火,但是,欲火逐渐转化为燎原之势,泛滥成灾,使人无法用理智去控制。一种破天荒的渴求传入了她的大脑神经中枢,不断地刺激她的意识,搅乱她的思维,诱惑她的行为,使她变得毫无羞耻感,无所顾及了,疯狂而错乱!她被原始的本能和慌张驱使,完全抛去了少女的矜持,如同一头勇猛的母豹奋不顾身地扑向猎物……

“你动手了……”沅江少年郎话音未落,被如同母豹的雅莉瞬间扑倒。他本能地搂抱对方,不使自己被水淹没。少男少女在池水中展开了肉搏战,情窦初开的他们把一泓泉水搅得天昏地暗、日月无辉。

“哎哟,你捂到了我的胸口?你怎么不讲规矩!”经过一阵疯狂的搏斗,雅莉公主精疲力竭、瘫软在池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还被对方强力搂抱。沅江少年郎碰到了她圆滑的山峰,让她心里一阵慌乱,好在黑暗遮蔽了她的羞容。

“公主……嫁给我吧……我愿意……做您的奴隶……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羞死人了……”她扭怩娇啼。黑暗中,男人的阳刚气息吹拂在她滚烫的脸上,像玉兰花的缕缕香气沁入心脾。近在咫尺的异性体香和满池的药香、以及湿热的水蒸气味包围了她,雅莉公主脑子烧得昏昏糊糊。黏黏药性的催情使得她体内的荷尔蒙,沸腾得像一锅滚开的稠粥,她窒息了,她融化了,身体飞腾起来。“啊!”她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她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愉悦的呻吟声,似乎只有通过呐喊才能减轻内心的焦灼和渴求。那种似闪电的快乐和痛楚击穿了她的心底防线!

外洞的石床上,乌金花巫婆手捏念珠打坐,她似乎被惊动,停顿了一下,肩上的灵蛇昂起三角头探寻声音的来源。不过,洞内很快恢复了平静,乌金花巫婆又开始转动手中的乌木珠子,数下一轮了。在黑暗中发生的事儿,仿佛没有真实的出现过,如同微风一样的不真切,如同梦境一样的神秘。

雅莉公主咬了咬玉唇,感觉有点痛,意识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和沅江少年郎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沅江人用热烘烘的舌头搅动她的舌头,软舌相戏,口齿生津,异性特有的芬芳让她迷醉其中,不能自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恢复了少女的矜持,又感到害羞。“师父?”她猛地意识到不妙,慌忙推开少年郎,朝着师父打坐的地方犹疑地轻唤了一声。

石洞里没有动静。炼丹炉里火光忽明忽暗,沸腾的水蒸汽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师父不在洞内,她才放下心来。

“臭伢崽?他的伤口痊愈了吗?他是何时醒来的呢?”她在心里犯嘀咕。

仙池里的药水功效不错,经过两个时辰的浸泡,让雅莉的肌肤得到了滋润和疗治,也让她全身的机能得到了康复。她充满了青春活力,心底悄然生长着一种新的希望。

沅江伢崽像一尾狡猾的泥鳅,又悄悄地游到她的身边,抚摸她,撩拨她,刺激她,使她癫狂。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是,在对方如铁箍般的手臂的拥抱下,她放弃了抵抗,享受愉悦的温馨的美妙时光。她心中十分明白,这一切反抗都将是徒劳的,她这辈子注定是他的女人了!她认命了。

在五夷蛮的民风里,推崇女子从一而终的信条。一个女人和陌生的男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那么一辈子都得生死相随。部落古老的训诫教导她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老鼠打地洞。”定情的男女双方容不得做出背叛对方的事情,不然的话会引起了全族人的公愤,部落民众要用乱石砸死出轨的贱人,或者把背叛者绑上磨盘石沉入深潭之中,叫她(他)永世不得翻身。

雅莉公主有点无奈但又感到庆幸。“自己的少女时代终结了?竟然糊里糊涂的嫁给了这个陌生的男人了?他将成为自己的钟爱,也将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雅莉公主的心理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像春天的小草一样悄悄地染绿了江南岸,又像小溪的流水奔向江河一样的执着。

说也奇怪,人类的感情妙不可言。陌生的男女一旦对上了眼,动了真情,结了缘,他们将终身厮守,繁衍后代,在一起共同生活一辈子,竟然比血缘亲人还要亲!难道这是人类动物属性的天性吗?!雅莉公主不懂这些深奥的东西,她只是朴素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他是我的郎!我是他的妻!一生一世决不分离!”雅莉公主平静下来,内心变得十分的柔软了,充满了憧憬,向往与相遇的人过上神眷侠侣般的美好生活。她遂放下心来,摒弃了杂念,两个年轻人在仙池里缠绵缱绻,一次又一次地坠入情欲之海,尽情地享受激情与爱意。

一夜恩爱,春宵恨短,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发现天色大亮了,太阳从洞口射入,照亮了狼崖洞中的景物。空气中流动的阳光像彩色画卷,绚丽多姿,让他们感到一切都变得美好和愉悦。他们感到惬意和满足,相拥着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哎哟!师父呢?倘若让她知晓了,这如何是好呀?”雅莉心中突然忐忑不安起来,焦急地与沅江少年郎商量对策。

“雅莉公主,莫怕!倘若天老爷要惩罚人,那就惩罚我吧!倘若必定要死一个人,那就让我去死吧!我姚沅江愿意为公主上刀山下火海,抛头颅洒热血,心甘情愿地去做任何事儿。我愿意一辈子当您的奴隶!”沅江少年郎经过仙泉的浸泡,药液的滋润,又服下了乌金花巫婆的蛊神丹心丸,伤痛减轻了不少,身体正在痊愈。年轻人恢复了体力,心情又变得舒畅,浑身充满了活力,只是鞭痕尚在还未消褪。雅莉公主用小手抚摸着沅江少年的身体,能够感觉得到那伤痕结痂有点烙手。

“还痛吗?”雅莉公主关心郎君,温柔似水。

“不痛了。雅莉公主,我的身体恢复了,有力气了,照样能进山打虎罴,下海擒蛟龙,上阵杀得了敌人。我的菩萨娘娘呀!”姚沅江少爷感激公主的柔情和爱怜,心生崇敬之意。

“傻郎君,该出浴了,我们去找师父吧。”雅莉公主跳出了仙池,擦干玉石般的身子,披上一袭五色云裙,束好长长的腰带,挽起飘飞的长发,插上玉簪,披上银饰,又恢复了公主的端庄模样。

她打扮停当,又给姚沅江少爷寻来了豹皮短裙和短褂,装扮成猎人的模样。两个人穿戴整齐,相互端详一番,眼里蕴含绵绵深情。他们经历了一夜激情,被情蛊煎熬,被爱情润泽呵护,双方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乌金花巫婆不在石床上。他们又寻到洞外,才发现师父在悬崖上的一块大石板上打坐修练。乌金花巫婆师父双目微闭,凝神敛气,手掐莲花指,面朝东方吐纳换气。

太阳冉冉升起,霞光万道,层峦尽染。万丈悬崖边雄鹰翱翔,林木青翠,天地间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多么美好的一天呀!”雅莉公主拉着姚沅江少爷的手走出洞口,迎着朝阳,感受到万物生长的朝气和清新,心境豁然开朗,不免感慨人间从此换了天地。

“师父,徒儿请罪了!”雅莉公主牵着姚沅江少爷一起跪在师父的跟前。

“娃娃们醒了?!”乌金花巫婆收回一口真气,贯入丹田,结束了练功。她睁开牛眸似的眼珠,斜睨一眼跪拜者。她发现两个伢崽脸色红润,精神焕发,神采飞扬,心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但她并不点破。

乌金花巫婆是过来人,她年轻时求艺与师兄相遇,两个人爱得死来活去,情爱之事刻骨铭心。后来遭遇变故,她赌气跑回了苗寨,隐居在狼崖洞,性情也由此变得乖张暴戾了。她不顾兄长苗王相首领的劝说,执意接了草蛊婆的衣钵,成为苗疆新一代蛊王。乌金花巫婆潜心炼丹求仙,研究毒药、毒物,提炼蛊药蛊毒,追求奇异特效功能,整日浸淫其中,不能自拔。她对于黏黏药的改良情有独钟,融入了自己的怨念和执拗,多次进行试验和对比获得了重大突破。她憎恨天下负心的男人,发誓要为女人们出一口恶气,专治世间夫妻不和睦、男女不亲热之顽症,为女同胞打抱不平。

多年离群索居的生活使她心如枯木、波澜不惊。她刻意封闭了自己的情感世界,斩断了凡尘的孽缘,对于男女情爱之事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但是,伴随着沅江少年郞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个人年轻时的影子,又引起了她内心的不安和骚动。她希望遇到那个负心的汉子,她要拷问他,她要惩罚他,她要叫花心的男人不得好过!她设想用毒鞭抽打他,放蛊药黏住他;勾他的魂,吸他的魄,揪他的肝,刺他的心脏,不断地折磨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能解去心头恨。

“负心汉子绝情郎,我要叫你尝尝三十年情毒的煎熬,三十年用泪水泡饭的苦楚,世间真有比黄连还要苦的痴情呀?看你的心儿是不是铁打的?会不会流血?”她在心底里恶毒诅咒。她要用黏黏药去控制他,使负心汉子永远离不开她!哪晓得,负心汉子没有如预期那样出现,让她感到非常失落。在祭洞里,她情急之下鞭打了沅江少年郎,又误伤了雅莉公主,事情搞得一塌糊涂,使她大费周章。

乌金花巫婆精通药物,晓得黏黏药的个中厉害,中了情蛊的人毒素郁积在体内,如果不及时排泄出去,煎熬难受生不如死。而排泄方式却非常独特,只有通过男女情事才能开郁败火,避害趋利,增长功力,化害为益。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在苗疆是不公开的秘密了。

她暗中不动声色地安排好这一切,巧妙地化解了雅莉公主的情毒,而且还瞒过了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两个伢崽子们,也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她的王兄。他们根本猜不透乌金花巫婆的奇葩念头和诡怪行为。

“臭伢崽子,找死!”盘座的乌金花巫婆突然长身,暴伸左手五指,扣住了跪在跟前的姚沅江的天灵盖。姚少爷感到脑皮一阵剧痛,强烈的痛楚使他周身发抖。乌金花巫婆出手快捷无比,毫无预兆,让人防不胜防。她要像平日练习捏碎核桃一样,捏破沅江人的头盖骨。

“师父,手下留情……”雅莉公主急得跳了起来,带着哭腔扑了过去,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郎君不受到伤害。她晓得师父性格喜怒无常,戾气乖张,害怕巫婆一失手毁掉了姚沅江。

“快说!你师父是谁?”乌金花巫婆瞪大牛眼珠子,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厉声逼问。

突然变故,叫姚沅江少爷猝不及防。他本能的运气相抗,硬扛着不唤一声痛,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当他看到雅莉公主奋不顾身地救护,心中大受感动,暗想:“死了不打紧,不能伤害雅莉公主!”他忍住剧痛朗声道:“老巫婆,算你狠!你尽管杀了我,我姚沅江决不会吭一声,吭一声我不姓姚。但求你不要为难雅莉公主!有种你朝我身上撒气!”他一面应付老巫婆,另一面又不忘细声安慰公主:“雅莉公主,莫怕!我便死了,做鬼也在你身边!”

姚沅江大义凛然,临死前还惦记公主安危,让刁蛮任性的雅莉公主内心大受感动。雅莉泪眼婆娑,露出哀苦的神情,说:“师父,求求你了,放过他吧。少爷是好人,徒儿离不开他。师父,你不能杀他……”她动了真情,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颊。

乌金花巫婆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心中大为惊讶。她想不到自己研制的独门蛊药——黏黏药,药效出奇的神妙,经过一夜功夫的催化,就让他俩从一对冤家变成了生死相依的情侣,宁愿替对方死去,也不愿让情人受到丝毫委屈。

“倘若那负心郎中了我的情蛊,结果又会怎样?是否也会依顺我?跟着自己在狼崖洞过上神仙眷侣的快活日子,从此永不分开……”想到美好的前景,她“咯咯咯”的浪笑,逐渐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咯咯咯……小情种……小骚货……蛮有情的!吃里爬外的家伙,你不要师父了,倒帮起了外人来!小白眼狼,白叫师父疼爱你一场!吞下它!”她用右手迅疾地从衣袋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粒,弹入姚沅江少爷张开的嘴巴中,同时收回了紧扣的左手五指。

在一紧一松之间,姚沅江少爷不经意地吞入了药丸,心中大为惊骇!他拼命地呕吐,慌乱地用手抠探喉咙,想吐掉,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药丸早已滑入了食道,滚入了腹腔。

“咯咯咯……臭伢崽子还嘴硬!吞食了老巫婆的蛊毒绞心丹,不怕你不依从我,这蛊毒一月发作一次,不听话痛死你!到时,你还得求我老巫婆发解药呀!咯咯咯……”乌金花巫婆幸灾乐祸地站起身来,瞧着惊诧的两个小娃娃,仰天大笑:“咯咯咯……雅莉妹崽……让你睇见沅江人作死作活好开心呀……咯咯咯……太有趣了……老巫婆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寻吃的了……我不陪你了……咯咯咯……”乌金花巫婆飞奔而去,令人发怵的尖笑声回荡在峡谷里,久久不散。

“姚少爷,你痛吗?肚子好受吗?这可咋办呢?!”雅莉公主关心地翻看姚沅江少爷的头皮,生怕有丁点儿闪失。白森森的几道抓痕赫然在目,但是却并不致命,让从未知道痛爱人的刁蛮公主揪心不已。

“雅莉公主,不怕的!我姚沅江这辈子遇见你,是我娘天天敬菩萨修来的。我今生今世,愿意追随公主,哪怕上刀山过火海,死了也心甘情愿!”因为黏黏药的作用,两个年轻人经历了一夜情爱和生死磨难,情感发生了质的变化,双方在生死考验中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爱情盟约。

“沅江,我不准你说死!我要你陪伴我一辈子。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开,好不好呀?”劫后余生,少女心中流露出无限深情和爱意。雅莉公主娇羞地依偎在姚沅江怀里,露出了少女与生俱有的温柔和多情。

“嗯。”他们相拥在一起,坐看日出。

雅莉公主接着诉说一个苗族传说已久的故事,让姚少爷更加坚定地爱上了公主。“沅江,我阿爸说过,很久很久以前,高辛帝国备受犬戎之寇欺凌,帝王恐其侵暴,日夜忧思,而又征伐不克。无奈之下,乃昭示天下,重奖勇夫,承诺有能得犬戎国吴将军头颅者,赐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小女儿配婚。诏令下达后,有五彩神犬盘瓠遂衔人头造访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头也。帝王大喜,兑现承诺,践行封爵赏金之道,而见盘瓠为神犬,心生悔意,不以小女妻之。帝王女儿辛女得知讯息后,上朝抗争。她说,帝皇下令,不可违信,让天下人唾骂,自愿请行履约。帝王不得已,乃以小女婚配盘瓠。盘瓠喜得辛女,负而走入南山,筑石室,种五谷,所处险绝,人迹不至。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又繁衍生息,这就是我们祖先的根源。盘瓠后来被误杀,其妻辛女盼夫心切,守候在沅江边,幻化为石峰。从此人们把石峰唤作辛女岩,世代铭记。”

“雅莉,你讲的故事真动听。我也要像盘瓠那样好好地呵护你,守护你,永生永世都不变心!你就是我的女神!是我心中的菩萨!”恋爱中的少男和少女相拥着,汲取了美丽神话中的力量,面对着浩翰无边的天地立下了山盟海誓。他们静静地坐在悬崖边,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世俗的约束,忘记了人世间的痛苦,沉浸在美好的憧憬里,万丈霞光把一对沉浸在爱情中的甜蜜情侣镀成了金色的塑像。

一千年后,他们化作了永恒的山峰,永久地驻守在苗王山。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天地,也滋润着人间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从此,苗王山成为爱情的朝圣地。追求爱情的情侣络绎不绝前来祭拜,一代又一代的后来人到这里,获取信念和力量,终生相亲相爱,繁衍生息,延续着家族的血脉和传统。这个千年的神话一直被人们传颂,在历史的长河里熠熠生辉,宛如霞光下波光潋滟的沅江一样的美丽和动情。